第5章

姑姑肚里的弟弟？”
我心口一阵一阵发颤。
“没有。”
“那他为什么总去陪他们？”
旁边输液架上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一句都答不上来。
晚上九点多，周向成终于把两万转了过来。
备注写着。
“你先垫着，别闹。”
我看着那备注，差点把手机摔了。
朋友圈在这时刷新。
周晴晴发了九宫格。
婚房，孕照，钻戒，鲜花。
最中间那张，周向成陪她站在样板间门口。
她写。
“有哥哥的人，命真好。”
我低头看病床。
糖糖挂着针，睡着了，嘴还是微微张着。
04
第二天中午，我带糖糖回了家收东西。
周向成已经在客厅。
他靠在沙发上，像熬了一夜，眼里都是***。
“你昨天怎么不接电话？”
我把医院单子拍到茶几上。
“你陪**看房的时候，我在急诊抱着女儿跑。”
他看见单子，脸色变了下。
“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我笑了。
“你知道她昨晚吸氧了吗？”
他张了张嘴。
“我以为就是小手术。”
“你什么都以为。”
我把笔记本打开，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我昨晚熬出来的流水。
从结婚到现在，五年零七个月。
房贷，六十七笔。
车贷，四十二笔。
语言训练，一百多笔。
住院，急诊，体检，保险，尿不湿，奶粉，学费，物业。
一页一页，清清楚楚。
周向成翻了两页，手指就僵住了。
“你查这些干什么？”
“我想看看，我这些年到底在替谁养家。”
他把本子一合，脸上开始发冷。
“陈晚宁，你现在越来越会算账了。”
“是，我该早点算。”
“你拿这些跟我翻旧账，有意思吗？”
“比你拿女儿的手术费给**买婚房有意思。”
他额角一跳。
“晴晴怀着孕，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我女儿昨晚差点喘不上气。”
“那钱我不是转你了？”
“我求了一圈，先找我妈借的。”
“你可以早点跟**开口。”
我盯着他，半天没动。
原来在他心里，最自然的解法，是让我回娘家借钱给他女儿做手术。
这时门锁响了。
罗秀珍用备用钥匙开门进来，后面跟着周晴晴。
她手里还拿着我的车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