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做腺样体手术前一天，我在家庭群里看见一张转账截图。
三十万。
转账人是我老公周向成。
收款人是**。
配文写着：“晴晴的婚房定了，还是我儿子靠得住。”
可就在半小时前，医院还在催我交女儿的住院押金。
我开口让周向成留两万给孩子手术。
他当着全家的面把汤碗砸在我脚边。
“你跟我妈算钱，存心让晴晴胎气不稳？”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汤渍，突然不想再吵了。
当晚，我关掉所有绑定在我名下的代扣，带着女儿回了娘家。
第六天，周家那套刚订下的婚房，收到了律师函。
第八天，周向成蹲在手术室门口，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了我。
01
我提着女儿的病历进门时，周家饭桌已经摆满了菜。
婆婆罗秀珍笑得合不拢嘴。
“快坐，今天是喜事。”
小姑子周晴晴坐在主位边上，手一直护着肚子。
她怀孕两个月。
婆家这几天嘴里就两个字，长孙。
公公周德全举起酒杯。
“向成有本事，今天把晴晴婚房首付补齐了。女孩子嫁人，腰杆得硬。”
周向成低头夹菜，像没听见。
我把病历放到桌边。
“明天早上九点，糖糖住院。押金两万四，今天得先交一部分。”
桌上静了一秒。
罗秀珍先皱了眉。
“一个腺样体，非要挑这时候做？”
我看着她。
“医生排的手术期。糖糖夜里总憋醒，拖不得。”
周晴晴摸着肚子笑了下。
“嫂子，你也太会挑日子了。我这边婚房刚定，你就来要钱，听着跟故意抢一样。”
糖糖坐在我腿边，小口小口吃饭，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压着火，转向周向成。
“你季度奖到了，先拿两万出来。剩下的你愿意怎么孝顺，我不拦。”
周向成筷子一顿。
“今天别说这个。”
“医院明天就收。”
罗秀珍把杯子往桌上一磕。
“晴晴肚子里怀的是周家第一个男娃，婚房是眼下的大事。糖糖那个手术，改一周又能怎么样？”
我喉间一涩。
“她昨晚憋醒三次，嘴唇都青了。”
周德全冷着脸。
“小孩哪有那么金贵。你们这一代女人就是事多。”
我把手机里夜间监控翻出来，递给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