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种事吵架。
我们冷战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发现外婆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看到我，立刻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玥玥，你和小周……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我心里一惊。我们昨晚在卧室吵，声音不大，她怎么会知道？
“没有，外婆，我们讨论工作呢。”
我撒了个谎。
她却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都听见了。是我不好，是我这个老不死的，害你们夫妻不和……我还是走吧，我回老房子去……”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吓坏了，赶紧死死拉住她：
“外婆！你别这样！跟您没关系！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哄了她一个多小时，发誓赌咒说我们感情好得很，她才终于止住眼泪，半信半疑地留了下来。
而那天，周毅出门上班时，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我一下。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了我和外婆一眼，眼神很复杂。
然后，他关上门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外婆。
她靠在我身上，还在小声地抽泣，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我抱着她，心里充满了对周毅的怨气和对外婆的愧疚。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我看不见角度，外婆嘴角，勾了起来。
03
那次争吵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
我和周毅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不再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谈，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理由总是加班。
他对外婆依然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多了一层疏离的墙。
外婆则变得更加“敏感”。
“玥玥，今天的水果是不是不太新鲜？”
“小周买的吧？唉，他也是，工作那么忙，不用特地为我费心，我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玥玥，你新买的这件衣服真好看。”
“得不少钱吧？小周没说你乱花钱吗？毕竟现在家里多一张嘴吃饭。”
“玥玥，小周今天回来，好像没看我。”
“是不是我坐在这儿，碍着他看电视了？”
她从不直接指责周毅，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神经上。
把自己摆在一个极度卑微、极度懂事的位置上，用这种“懂事”来反衬周毅的“不懂事”。
我开始不自觉地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去看周毅。
他是不是真的不耐烦了？
是不是真的觉得外婆是负担？
对我花钱给外婆买东西，是不是真的有意见？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我开始计算每一笔为外婆的开销，然后偷偷把同样金额的钱存到周毅的卡里，像是某种补偿。
开始在他回家前，就想好一些轻松的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家，不再是放松的港*。
它变成了一个需要我小心翼翼去维持的舞台。
我累，周毅也累。
终于，在第三周的周末，矛盾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公司有急事，出门前，我炖了一锅乌鸡汤，放在保温锅里。
“外婆，汤在锅里，中午你和周毅记得喝。我下午就回来。”
周毅那天难得休息，正在书房看书。
等我下午精疲力尽地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焦糊味。
我冲进厨房，灶上的保温锅已经烧得漆黑，里面的汤早就干了，只剩下几块黑炭一样的鸡骨头。
周毅从书房跑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书房。”
这时，外婆从她房间里走出来，一脸惊慌。
“玥玥，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她上来就抓着我的手哭。
“外婆，到底怎么了？”
“我……我想着汤可能冷了，就想给你热一下……我年纪大了，忘了关火……就……就烧干了……”
她捶着自己的胸口。
“都怪我！我怎么这么没用！差点把房子点了！”
我看着烧黑的锅，心里一阵后怕，但更多的是无奈。
“没事的外婆，人没事就好。一个锅而已。”
我安慰她。
可周毅的脸色很难看。
他走过来，看着外婆，声音很沉：
“妈，你给我打电话不就行了吗？我在家。”
外婆的哭声一顿，抬头看着他，眼神怯怯的：
“我……我怕打扰你看书。你不是说，你周末要安静的环境吗？”
周毅的拳头瞬间攥紧了。
我记得，上周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