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后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陈婉清搅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后果？"
我按了电梯。
"后果？"我回头看他一眼，"周彦，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门合上之前，我看到他站在走廊里，脸色发白。

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把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遍。
陈婉清的出现，在我意料之中，但比我预想的早。
她不是来示好的，也不是来联盟的。
她是来利用我的。
她要拿回她爸的投资，需要证明周国强在融资时造假。而我恰好在能接触到周正建材财务数据的位置上。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
我不是她的工具。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
周三中午，我跟陆衡见了面。
他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摆在我面前。
"周正建材今年上半年的***申报，进项税额比去年同期多了将近四成，但营收只涨了一成。要么是大量囤货，要么是——"
"虚增进项。"
"对。"陆衡看着我，"小禾，你查这个干什么？"
"私事。"
"多大的私事？"
我犹豫了一下："陆哥，如果有人向稽查科实名举报，需要什么材料？"
他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
"小禾，你想清楚了？实名举报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查实了，那是刑事责任的事。你跟这家公司什么关系？"
"我前未婚夫**的公司。"
陆衡沉默了一会儿。
"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我摸了摸肚子。
"还没确定。但我需要知道这条路怎么走。"
"行。"他把那份数据收起来，"材料我帮你整理一份清单。但小禾，我劝你一句——这种事，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你现在怀着孕，别把自己逼太紧。"
"我知道。"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方圆的电话。
"小禾，出事了。"
"怎么了？"
"周彦**，今天去你们公司了。"
我停下脚步。
"她去找你们主任了，说了一堆你的坏话，说你未婚先孕、品行有问题、不适合做审计这种需要诚信的工作。你们主任好像……态度有点暧昧。"
我攥紧了手机。
刘桂芬。
你来我公司搞我。
好。
"圆圆，谢谢你告诉我。"
"小禾，你没事吧？"
"没事。"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深呼吸了几次。
肚子里的宝宝又踢了我一脚。
"妈妈没事。"我低头说，"妈妈在想办法。"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赵姐果然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关上门，表情为难。
"小禾，昨天有个人来找王总，说了一些关于你的……私事。"
"我知道。"
赵姐看着我，叹了口气："王总的意思是，让你提前休产假。说是为你好，让你安心养胎。"
"赵姐，我现在才八个月，离预产期还有六周。按规定，产假最早提前两周休。"
"我知道。但王总说……"
"赵姐，"我打断她，"王总是因为刘桂芬说的那些话，觉得我影响公司形象，对吗？"
赵姐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好。"我站起来，"我去找王总谈。"
"小禾——"
我没停。
我敲开了王总办公室的门。
王总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他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
"小禾啊，坐。赵姐跟你说了？"
"王总，我想问一句。"我没坐，"周正建材这个客户，是您接的？"
王总的表情微微变了。
"昨天来的那个人，是周正建材老板的妻子。她来找您，不只是说我的私事吧？"
王总沉默了几秒。
"小禾，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如果因为一个客户的施压，公司就要逼一个孕期员工提前离岗，这件事传出去，对公司的影响，比我的私事大得多。"
王总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而且，"我继续说，"周正建材这个客户，我建议您慎重考虑要不要接。"
"什么意思？"
"他们去年因为虚***被行政处罚过。今年的**数据也有异常。如果我们所给他们出了干净的审计报告，将来出了事，连带责任是我们的。"
王总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你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