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个转场太快了，我跟不上口型。"
赵启铭在外面喊："念笙，第九首的间奏缩短两拍，给沫沫留换装时间。"
我调整了节奏。
这样的排练持续了两周。
两周里，我每天在录音棚待十个小时，回家倒头就睡。我妈每天给我炖汤，说"你姐说了，你嗓子金贵，要好好养着"。我爸破天荒没骂过我一句，甚至主动把电视音量调小，"别吵着念笙休息"。
他们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
因为我现在是一台赚钱的机器。
排练第十天的晚上，我在棚里加班录《雾里》的最终版。方老师已经走了，只剩我一个人。
录完最后一轨，我摘下耳机，发现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我**："明天你姐的闺蜜来家里吃饭，你别出来。"
第二条是苏沫沫的："念笙，明天在家待着，我朋友来，你别露面。"
第三条是一个陌生号码："你好，请问是苏念笙吗？我是《华声》杂志的编辑陆可，我们正在做一期关于独立音乐人的专题，想采访你。你的****是周晴给我的，方便的话回个电话。"
我盯着第三条消息看了很久。
《华声》，国内最大的音乐类杂志。
周晴给的****。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放下，继续坐在录音棚里。
隔音间的墙壁很厚，外面的世界一点声音都透不进来。我在这个密封的小房间里待了三年，唱了三年的歌，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给周晴打了个电话。
"你给一个杂志编辑我的号码了？"
周晴的声音有点心虚："对不起念笙，我没忍住。上次聚会碰到她，她说在找有才华的独立音乐人，我就……我就是觉得你太可惜了。"
"我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念笙，你不能一辈子这样。你写的歌那么好，你的声音那么好，凭什么让苏沫沫……"
"周晴。"我打断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台录音机，你帮我保管好。"
"……好。"
"谁来问都不给。"
"我知道。"
我挂了电话。
看着那条陌生号码的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
不是现在。
还不是时候。
声纹专家的凝视
演唱会倒计时十天。
苏沫沫的热度被公司炒到了顶点。每天微博热搜至少挂两条，"苏沫沫演唱会造型""苏沫沫新歌首发""苏沫沫哭了说这场演唱会是她的梦想"。
粉丝群里每天都在倒计时，应援物资堆满了后援会的仓库。
我在录音棚里，把二十首歌又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方老师坐在调音台后面听完，摘下耳机，沉默了很久。
"念笙。"
"嗯？"
"你的声音比三年前好了太多。"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现在的水平，去参加任何一个音乐选秀节目，都能拿冠军。"
我笑了笑："方老师，您喝咖啡吗？我去倒。"
她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回家，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烫着**浪卷发，穿着露肩连衣裙，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刷手机。看见我进门，她抬起头，上下扫了我一眼。
"这就是那个助理？"
苏沫沫从厨房端着水果盘出来："对，我表妹，念笙。念笙，这是我闺蜜，韩雪薇，也是我的造型师。"
韩雪薇挑了下眉毛，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长得挺普通的嘛。"
苏沫沫笑着拍了她一下："别这么说。"
但她的眼睛里分明也在笑。
我换了拖鞋，准备回房间。
"等一下。"韩雪薇叫住我，"你就是帮沫沫调音的那个？"
"对。"
"那你自己唱歌好听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苏沫沫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迅速恢复："念笙不太爱唱歌，她就是技术好，帮我调调设备什么的。"
韩雪薇"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我回了房间。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韩雪薇问那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不像是随口一问。她在试探。
她知道什么？
还是她只是好奇？
我没有答案。但我把这个人记住了。
第二天，排练照常。
但出了一件事。
下午三点，我正在录第十五首歌的和声，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