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赠与行为，是在他长期精神控制和情感绑架下，你做出的非自愿决定。”
我看着周敏，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从自己的包里，也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悄悄整理的所有东西。
顾浩给**买名牌包的转账记录。
顾薇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钱的聊天截图。
家里水电、物业、孩子学费……所有开销的**和付款凭证。
还有一本小小的记事本。
上面记录着，每一次顾浩因为他家里的事，对我冷暴力、对我发脾气的日期和原因。
周敏一页页地翻看，越看，眼神越亮。
“徐静，你比我想象的，准备得更充分。”
她合上文件夹，看着我。
“有了这些，他想让你净身出户，是做梦。”
“我们不仅要离，还要让他把这些年从你这里占的便宜，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复仇的**。
只有一片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悲哀。
“对了，”周敏忽然想起了什么，“砸店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要求赔偿，并且要求警方依法处理。”我毫不犹豫。
“顾薇是初犯，而且是你亲属，大概率是调解赔，然后行政拘留几天。”周敏分析道，“但案底是肯定会留下的。”
我嗯了一声。
这是顾薇应得的。
周敏看着我，忽然压低了声音。
“徐静，我整理你给我的那些流水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
“你丈夫顾浩，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一天，给一个叫‘张悦’的账户，转一笔一万块钱的账。”
周敏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这笔钱，不是从你们的联名账户走的，是从他自己的工资卡走的。”
“三年，每个月一万，雷打不动。”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这个张悦，你认识吗？”
04
张悦。
这个名字像一颗**，精准地击中了我记忆的盲区。
我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搜遍了我和顾浩共同生活的所有角落。
同学？同事？亲戚？
没有。
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我的心，一瞬间冷得像冰。
周敏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怜悯。
“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没事。”
我当然有事。
但我不能倒下。
我拿起那份流水单，指尖在“张悦”两个字上轻轻划过。
“周姐，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我想自己查查看。”
周敏了然：“我明白。在拿到确凿证据前，不能打草惊蛇。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我点点头：“谢谢你，周姐。”
从咖啡馆出来，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回那个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店。
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
洗了个热水澡，换掉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衣服。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燃起的火。
我刚吹干头发，顾浩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两个字，觉得无比刺眼。
我划开了接听键。
“徐静！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回家！”
电话那头，是顾浩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有事？”我的声音很平静。
“有事？我妈都快急疯了！薇薇还在***关着，你倒好，自己躲出去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浩，”我打断他，“是**妹砸了我的店，不是我砸了她的。该着急的人，不是我。”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几秒，他语气放缓，带上了惯用的那种哄骗。
“小静，我知道你委屈。你先回来，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行不行？你这样躲着，解决不了问题。”
“我没躲。”我说，“我在处理我的问题。比如，盘点我的损失，联系我的客户，找我的律师。”
“律师？”顾浩的声音瞬间又提了起来，“你找律师干什么？你要告薇薇？”
“是。”
“你疯了！徐静！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做，我们……”
“我们怎么样？”我轻轻地问，“离婚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你在哪？”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在店里。”我撒了个谎。
“你等我，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