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句：“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爱过你。”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商业合同，“我娶你，是因为你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上个月回国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所以，这段婚姻该结束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找到一丝愧疚、一丝犹豫、一丝哪怕只是尴尬。但什么都没有。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像谁？”我问。
“宋清晚。”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温度，“我的初恋。三年前她出国，我赌气娶了你。现在她回来了。”
赌气。
三年婚姻，七百多张亲手做的早餐，无数个等他回家的深夜，每一次他生病时彻夜不眠的照顾，每一次他应酬醉酒后给他擦身换衣的凌晨——所有这些，不过是他的一场赌气。
我没有哭。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诊断报告，展开，放在桌上，慢慢转过去让他看到上面的字。
“巧了，”我说，“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报告，瞳孔猛地一缩。上面****写着：林微，女，26岁，胃窦部低分化腺癌，伴腹腔淋巴结转移。TNM分期：IV期。
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但不是心疼，不是悲伤，是震惊——一种意料之外的震惊，像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被石头绊了一下。
“你……”
“我今天去医院拿的报告。”我说，“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蛋糕上的奶油彻底化成了一滩，长到蜡烛自己灭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至死都不会忘。
他说：“那正好，你签了离婚协议，安安静静地走，也算体面。”
那正好。
安安静静地走。
体面。
我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桌凉透的菜。糖醋排骨上的糖浆凝成了硬壳，鲈鱼的眼睛翻白了，西兰花的绿色变得灰暗。像极了这三年的婚姻——看着不错，吃起来又凉又腻。
我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林微。
两个字，我写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在墓碑上刻字。
“祝你幸福。”我把协议推过去，站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