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时看我一眼。
"禾宁，到了之后你别说多余的话，签个字就走。"
我没理他。
安居房产中介门店不大，玻璃门上贴着一排排房源信息。
推门进去，一股冷气扑面。
店里有两三个其他客户在看房，一个穿制服的中介小哥迎上来。
"是陆先生吧？您预约的过户手续，这边请。"
婆婆率先坐下来。
"来来来，禾宁你坐这边，把***和房产证拿出来，赶紧办。"
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房产证我没带。"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集中过来。
婆婆的脸沉了。
"你说什么？"
"房产证，没带。"
"你不是答应了今天来签字吗？"
"我答应来了。没答应签字。"
"钟禾宁！"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中介小哥吓了一跳。
陆伟明赶紧拦。
"妈你先别急。禾宁，你什么意思？"
赵婷婷翻了个白眼。
"就是不想签呗，演了一出大戏，浪费大家时间。"
"婷婷别嚷嚷。"陆伟杰拉了拉她。
小姨婆郑秀芳在旁边叹了口气。
"禾宁，你就别折腾了。你婆婆为了你们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当小辈的就不能体谅体谅？"
陆美华也开口了。
"禾宁，姐劝你一句，这事越早签越好。拖下去只会伤感情。"
六个人围着我，六张嘴轮番上阵。
中介小哥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插嘴。
另外几个客户也在偷偷看。
我一句话没说，就坐在那里。
婆婆看我不说话，以为我在动摇，声音柔了下来。
"禾宁，妈知道你舍不得，但你想想，伟杰结了婚，咱家人丁兴旺了，对你和伟明也有好处。你签了字，妈以后再不提这事了。"
陆伟明也凑过来。
"签吧禾宁，别让大家白跑一趟。"
我看了看他们。
然后我从兜里抽出手机。
第八章
"签之前，大家先听段东西。"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点开了那段音频。
两分四十三秒。
婆婆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冒了出来。
先是一阵杂音，接着是她和陆伟明的对话。
"伟明，你听妈说，那个房子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地段现在最少值三百五十万……"
婆婆的脸色在变。
陆伟明的脸色也在变。
中介小哥停下了手里的笔。
店里其他几个客户都抬起了头。
录音继续。
"她不签我有办法。你配合一下就行了，先哄着她，别让她起疑心。"
"怎么哄？"
"就说家里困难，伟杰结婚没房子，你当大哥的还能不管？她那个人心软，磨一磨就松口了。"
婆婆猛地伸手去抓我的手机。
"关掉！你关掉！"
我后撤了一步，手机举高。
录音没停。
"等房子一到手，就找个理由把她撵走。咱家可养不起吃白饭的。"
整个中介门店安静了。
赵婷婷的嘴半张着。
陆美华手里的包带从肩上滑下来，她没去捡。
小姨婆郑秀芳瞪大了眼睛看着婆婆。
"秀兰，这是你说的？"
婆婆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
"那是断章取义！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录音还在继续。
"离就离呗。她没工作没存款没娘家人撑腰，还能翻天不成？到时候她净身出户都不一定有个住的地方。"
陆伟明终于开口了。
"禾宁，你把手机关了。"
"怎么？你急了？"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介于愤怒和慌张之间的表情。
"这录音是谁给你的？"
我没回答他。
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周敏。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人。
陆伟杰认出了她，声音都变了。
"周敏？你来干什么？"
周敏走到我旁边，语气很平静。
"我来给钟禾宁作证。"
"作什么证？"婆婆的声音发尖。
"证明这段录音是真的。是我从你手机里录下来的。"
"你！"婆婆指着她，手指直抖。
"你偷我手机！你、你这是犯法！"
店里的其他客户已经不装了，明目张胆地看着这边。
中介小哥小声说了一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