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去翻了。
"那个在评论区教林萌留证据、要赔偿的账号，叫厨房老王，我看了他的发帖记录。"
"怎么了？"
"他不是什么正经厨子，账号上个月才注册的，只在林萌那条帖子下面活跃，别的帖子一条评论都没有。"
我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号是专门注册来配合她的？"
"不确定，但很可疑。而且这个号的IP地址和林萌的帖子IP在同一个城区。"
我沉默了。
如果"厨房老王"是林萌自己注册的小号，那她从一开始就在计划这件事。
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设了局。
一个实习生，用一个小号先给自己搭梯子，再用梯子上的"专家意见"给自己壮胆，回头找我要钱。
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比我想的复杂得多。
跟苏然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把林萌那条帖子和"厨房老王"的主页都截了图。
暂时没打算发出去，但先存着。
周日下午，公司群突然活跃了。
方敏发了一条通知。
"下周三公司举办客户答谢晚宴，所有项目参与人员必须出席，着正装。"
下面附了一份出席名单。
我在名单里，林萌也在。
周磊的名字排在我前面。
正关手机，收到了林萌的私信。
企业微信，没法拉黑。
"悦姐，听说你的方案可能会被选上？恭喜恭喜，但我觉得周哥的方案也很有实力的。"
然后她发了一个表情，笑脸。
紧跟着又来一条。
"对了，周三的晚宴你有正装吗？我记得你好像没怎么穿过裙子，要不要我陪你去买一条？"
每一个字都是在膈应人。
我没回。
但我知道，周三的晚宴不会太平。

周一早上，结果出来了。
组长把我和周磊叫到会议室。
"瑞腾那边选了陈悦的方案。"
周磊的脸一下沉了。
"黄总那边具体说了什么？"
组长看了他一眼。
"说陈悦的创意更贴合定位。另外黄总私下提了一句，说你俩的方案视觉居然有部分撞了，觉得有点奇怪。"
周磊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出了会议室，周磊快步走了。
林萌立刻迎上去，两个人在走廊角落说了半天。
我没去管，回工位继续干活。
午饭时间，我照例打开饭盒。
今天做的是酸菜鱼，用的黑鱼，片得薄厚均匀，酸菜是自己腌的，配一小碗白米饭。
刚吃了两口，林萌走过来了。
不是来找我要饭的。
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
"悦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清楚。"
我看着她，没动筷。
"我在网上发的那个帖子，我已经**。"
"是你自己想删的，还是有人提醒你的？"
"我自己想通了，觉得那样做不对。悦姐你给我带了两个月饭，我不应该那样说。"
如果她在三天前说这话，我可能会信。
但现在，方案竞标的结果刚出来，她忽然跑来道歉。
时机太巧了。
"你想说的就这些？"
"还有一件事。"
她的表情严肃起来。
"周哥说，你的方案可能参考了他之前的思路。虽然后来你换了方向，但前期的框架确实很像。他没有去跟组长说，是我拦住的。"
我筷子放了下来。
"你拦住的？"
"嗯。我跟周哥说，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闹到那个地步。所以他才没声张。"
她的语气非常诚恳，甚至带着点委屈。
好一个"帮我拦住"。
我方案被她偷看了思路，转手给了周磊。撞车的根源就是她。
现在她反过来，说自己"帮我摆平了"。
我要是感激她，就等于承认我确实"参考"了周磊的方案。
我不感激她，她随时可以去跟组长"不小心说漏嘴"。
高招。
我盯着林萌的脸，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回去吧。"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
"对了，悦姐，周三的晚宴，我帮你留了一个好位子，就在我和周哥旁边。到时候客户都在，你做了方案肯定要被介绍的，一起坐方便聊。"
说完她走了。
我把饭盒盖上，没吃完。
我知道周三晚宴她准备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但不管她准备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