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方子衡秋试前出这一招，说明他急了。"
"急了？"
"他怕。"知意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怕我们站稳了脚跟，他就再也拿捏不了我们。所以他等不到秋试结束，提前动手了。"
"那他的秋试……"
"不影响。"知意摇头。"他找的是别人出面告状，自己干干净净。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他头上。"
"那我们怎么办？"
知意沉默了一会儿。
"等。"
"等什么？"
"等他考完。"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考完之后，不管他中没中，都会有一个破绽露出来。到时候，我们再动手。"
第八章
秋试放榜那天，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方子衡，中了。
第十七名举人。
消息传来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晾晒新调好的香料。
隔壁传来鞭炮声和道贺声，热闹得像过年。
"方举人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可不是嘛，咱们这小地方，多少年没出过举人了。"
"听说知府大人都派人来贺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晾我的香料。
知意从屋里出来，站在我身边，听着墙那边的喧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前世，他也是这一年中的举人。"她说。"然后第二年春闱，中了进士。再然后，一路青云直上。"
"这一世呢？"
"这一世……"她顿了顿。"他中举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您猜是什么？"
我摇头。
"纳妾。"
我的手一顿。
"前世他也是中举之后纳的妾。纳的是县丞的女儿，借着这层关系，在官场上如鱼得水。"知意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如果您当初嫁了他，这时候就该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了。"
我沉默了很久。
"那个官司呢？"
"撤了。"知意说。"他中了举人，那个姓李的商人第二天就去衙门撤了状。没人会跟一个新科举人过不去。"
"所以他赢了？"
"暂时的。"知意转过身，看着我。"母亲，您还记得我说的破绽吗？"
"记得。
"他纳妾。"知意说。"县丞的女儿，姓赵，闺名婉儿。这个女人，前世是方子衡最大的助力，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怎么说？"
"赵婉儿的父亲是县丞，能帮方子衡打通本地官场的关节。但赵婉儿这个人，心比天高，嫉妒心极重，容不下任何可能威胁她地位的女人。前世方子衡娶了您之后又纳了她，她表面恭顺，背地里没少给您使绊子。"
知意的语气淡淡的，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这一世，您没嫁他，赵婉儿就是正妻。她会把所有的控制欲都用在方子衡身上。一个想往上爬的男人，配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妻子，迟早要出问题。"
"所以你说的破绽，是赵婉儿？"
"不全是。"知意摇头。"破绽是方子衡自己。他这个人，前世能走到高位，靠的不是真才实学，是手段。而他最惯用的手段，就是利用身边的女人。用完了您，再用赵婉儿，再用下一个。这种人，只要有一个女人站出来揭穿他，他精心搭建的一切就会像纸糊的一样塌掉。"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知意点头。"现在他刚中举，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谁说他的坏话都没人信。我们要等他爬得更高，摔下来才更疼。"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赚钱。"知意说得干脆。"趁他忙着经营官场、无暇顾及我们的这段时间，把生意做大。等他回过神来想对付我们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不是他能随便捏的软柿子了。"
第九章
接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