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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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
上楼进门之前，我的手机响了。
方敏发来一条消息。
"小念，你让我查的那个林娇娇，我一个在妇保院上班的同学帮我查了。她今年来做过三次产检，最近一次是上周四，孕七个月。"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
孕七个月。
林娇娇已经怀孕七个月了。
她来我家的时候，应该已经怀了四个月。
衣服穿得宽松，加上本来就偏胖，我完全没注意到。
但婆婆不可能不知道。
她是过来人。
她不可能不知道。
方敏又发了一条："建档人那一栏，陪同家属签名写的是，王涛。"
我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抱着那束满天星，闻着花香，心里***味道都没有。
门"吱呀"一声开了，婆婆探出头："怎么站门口发呆？快进来，汤热好了。"
我收起手机。
走了进去。
10.
那碗汤，我照样端回了卧室。
照样倒掉。
但我没有把瓶盖拧上。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了衣柜，从最底层的鞋盒里，翻出了这三天攒下的三瓶"汤"。
淡**的液体，沉淀了一些白色粉末。
我又从抽屉里拿出那截锡纸，和方敏给我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药物的名字和用量。
我做了一个决定。
婆婆每天早上吃三样保健品：钙片、维生素和一瓶口服液。
口服液是褐色的，甜的，她每天准时喝一瓶。
那天夜里三点，全家都睡了。
我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婆婆那一排口服液。
我抽出三瓶，拧开盖子，把攒下来的药汤倒进去，一瓶兑一点，搅匀了再盖好，放回原位。
做完这些，我关上冰箱，站在黑漆漆的厨房里，站了很久。
三天过去了。
婆婆照常每早喝她的口服液。
她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第三天晚上，林娇娇突然穿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从客卧走出来，站在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