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不然等他回来再吃？”赵无眠挑眉，“趁热。”
铜锅很快抬进来，底下炭火燃起，汤底咕嘟冒泡。红油翻滚，辣香四溢。她脱了外袍，只穿中衣，盘腿坐到矮几前，夹起一片羊肉往锅里涮。
宫女们手忙脚乱布菜，有人小声嘀咕：“这……不合规矩吧？”
“哪条规矩说皇后不能吃火锅？”赵无眠吹了吹烫嘴的肉片，塞进嘴里，眯眼一笑，“他又没说不让吃。”
她嚼得香，眼角余光扫过那张未收起的《女诫》字帖，轻哼一声。
外面天光正好，照在殿角铜鹤香炉上，映出一道斜影。她靠在软垫上，腿伸直，脚尖轻轻晃着。
宫女犹豫着问：“娘娘真不怕陛下……不喜欢您？”
赵无眠夹起一筷豆腐，放进锅里，看着它在红汤中慢慢变软。
“他喜不喜欢我，”她慢悠悠地说，“我俸禄又不会少。”
：陛下，您到底想怎样
铜锅的热气散尽，殿内只剩下炭盆里零星的噼啪声。赵无眠靠在软垫上，脚尖还晃着，嘴里嚼着最后一片涮羊肉，眼角扫过那张摊开的《女诫》字帖。宫女正弯腰收拾碗碟，动作轻得像怕惊了谁的梦。
门突然被推开，冷风卷着夜气灌进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划破寂静：“陛下口谕——今夜歇在坤宁宫。”
宫女们齐刷刷跪下，头低得几乎贴地。赵无眠没动，等嘴里的肉咽干净了，才慢悠悠把筷子搁回盘边。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东珠步摇，确认没歪，然后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油渍。
“知道了。”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应一声寻常问候。
她走到屏风后换寝衣，动作不急也不缓。外袍褪下，浅金凤纹滑落在地，宫女悄悄上前拾起。她只穿中衣出来，发髻松了一半，随手挽了个结。皇帝还没进内殿，但她已经上了床榻，侧身躺着，背对外间，呼吸平稳得仿佛真睡着了。
萧衍踏入内室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他站在帘前，玄色常服未解，目光落在她身上。帐幔半垂，她一动不动，连翻个身都没有。他沉默片刻，脱靴**，在离她两尺远的地方躺下。殿内烛火熄了，只剩更漏滴答。
第二日午时，赵无眠在偏殿用膳。她夹起一块桂花糕，刚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