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姨被堵得说不出话。
我看着那张欠条，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我拿到市里点心比赛的报名表，评委说我的莲子酥有老青禾的影子。
我妈当晚撕了报名表，说比赛费太贵。
第二天，郑甜甜拿着同样的方子去参赛，拿了奖。
奖状挂在前厅，挂了九年。
我拿起笔。
郑甜甜眼睛亮了。
“姐，早这样多好。”
我在欠条上写了三个字。
不承认。
郑建生的脸一下子拉下来。
“你敢耍我？”
我把笔放回桌上。
“从今天起，你们账本上的每一笔，我都会查。”
“查清楚之前，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
我妈冲上来抓我的包。
“你翅膀硬了是吧？”
林向东挡在我面前。
我没领他的情，从旁边绕过去。
门外雪粒子打在脸上，我走得很慢。
背后传来我**喊声。
“林照雨，你别后悔。”
我没有回头。
我在街角小旅馆住了一晚。
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暖气片嗡嗡响。
我把烫伤药抹在手背上，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
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一句。
“你公司地址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悦来酒楼后厨，主管老贺就把我叫到走廊。
他平时说话嗓门大，这次压得很低。
“照雨，你家里人来了。”
我透过玻璃门，看见我妈坐在大堂正中间。
她面前摆着一摞账本复印件。
郑甜甜举着手机，郑建生正在给围观的人发瓜子。
我妈一看见我，立刻拍着腿哭。
“大家评评理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过年给了八千八就要跟我断亲。”
“她郑叔供她吃供她穿，她现在进了大酒楼，就嫌我们穷。”
有个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变了。
“原来她是这种人。”
老贺把围裙往腰上一扎。
“这是工作地方，家事出去说。”
郑建生立刻指着他。
“你是她领导吧？你们酒楼用人不看品行？”
郑甜甜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姐，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没欠我爸妈钱？”
我看着手机镜头。
“敢。”
她愣了一下。
我走到大堂中央，把那本账本复印件拿起来。
“你们说我十六岁生日花了三万六。”
“那天我在哪儿？”
我妈哭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