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

我没答。

爸叹了口气："去吧。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飞了十几个小时，在伊斯坦布尔转了一次机，又坐了四个小时长途大巴。

到那座小城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多。

空气又干又燥，街上灯光昏黄，到处是土**的低矮房子，远处两根宣礼塔立在夜幕里。

姐姐没来接我，只发了一个定位。

我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胖乎乎的本地大叔，后视镜上挂着一串蓝色的圆眼珠装饰。

他冲我比画了半天，我一个字没听懂。

最后他看了看我手机上的地址，点点头，发动了车。

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那栋土红色小楼前面。

院子里黑着灯，门虚掩着。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从里面拉开了。

"小宁。"

姐姐站在门后。

暗花长裙，围巾拢着头发，灯光从她身后漏出来，照着她整个人。

她瘦得不像话。

锁骨根根分明，手臂没什么肉，脸小了一大圈，眼窝往里塌。

只有那双眼睛没变，看见我的时候，亮了一下。

"到了？飞这么久，累坏了吧。"

"姐。"

我叫了一声，喉咙就堵上了。

十年。

她走的时候我十四，现在我二十四。

以前那个扎马尾、嗓门大、走路带风的姐姐呢？

"别站门口了，进来。"

她伸手拉了我的箱子，手背上青筋绷得清楚。

我跟着她进了屋。

客厅不大，铺着一块旧地毯，墙上挂了几幅看不懂的画。

楼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妈妈！妈妈！"

三个孩子从楼梯上冲下来，打头的是个女孩儿，八九岁，后头跟着两个男孩，一个六七岁，一个四五岁。

都是黑头发棕皮肤，大眼睛，五官深邃得很。

"妈妈，这谁？"大女儿拽着姐姐裙角，说的是当地话。

姐姐弯下腰回了一句，又转过来用中文说："这是你们小姨，从中国来的。快叫人。"

"小姨好！"三个孩子一起喊，中文生硬，但整整齐齐。

"你们好。"我蹲下来，摸了摸最小那个男孩的头。

"还有个妹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