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
但我没听清。
零点的钟声敲响，所有人都在欢呼。我冲他喊：“季钦，新年快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的笑，比烟花还好看。
他难得露出这种表情，平时在学生会的形象都是沉稳的，生人勿近的样子。
此刻却被漫天的烟花打回了原形——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笑起来有小虎牙，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新年快乐。”他也大声回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我全名。”
“那我下次争取一下？季……钦？”我试着开口，故意把“季钦”两个字放慢了念。
他挑了挑眉，“可以。”
散场后，他送我回家。路边的积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我买了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皱眉。
“不好吃？”他问。
“甜。”我故意吧唧嘴，“真甜。”
“是吗？”
“不信你尝尝。”
话说出口我就傻了。
他也愣了。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他俯下身，咬走了我手上剩下的小半颗山楂。
“有点酸。”他嚼了嚼说。
我整张脸烧成了火球。废话！糖被我咬下来了，能不酸吗！
那个间接接吻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按死在脑海里，不能想不能想。
我们一路无话，直到眼前的景色变成我家楼下。
“到了。”我打破沉默。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零星的光点挂在天上。
“沈菱。”他低头看我，表情忽然变得很认真。
“嗯？”
“没什么，”他笑了一下，“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
他站在路灯下，冷风把他的围巾吹起来。他抬手，隔着空气在我头发上虚虚一摸，“回家吧。”

4.
我进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
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我心想：沈菱啊沈菱，这辈子你都忘不掉这个人了。
回家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烟花、热可可、山楂的酸味和他那个隔空的摸头。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翻开和他的聊天框，打了删、**打，最后发了四个字：到家了吗？
他秒回：到了。你快睡。
我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