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缎变卖，填补侯府这个月的开销。贴身丫鬟春杏慌慌张张跑进来：「姑娘，前厅来了客人，侯爷让您过去。」
我整了整衣衫，往前厅走去。
还未进门，就听见一阵娇笑声。那声音软糯甜腻，像浸了蜜的刀子。
「表哥，这茶真香，是御赐的龙井吧？」
「你喜欢，带些回去。」谢瑾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我踏进门槛，看见谢瑾坐在主位，身旁依偎着一位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女子。她眉眼盈盈，正含情脉脉地望着谢瑾。
那是他的表妹，柳如烟。
「云娘来了。」谢瑾收起笑容，坐直了身子，「坐吧。」
我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柳如烟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即又笑得人畜无害：「这就是云姐姐吧？常听表哥提起你。」
「如烟刚守寡，家中无依靠，我接她来府上住些日子。」谢瑾解释道。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这三年来，我见识过太多人情冷暖，早就学会了不轻易表露情绪。
「云娘，有件事要与你说。」谢瑾清了清嗓子，「我如今官复原职，圣上器重，不日就要重掌京畿卫。」
「恭喜。」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却不看我，手指摩挲着茶盏：「只是这正妻之位……我思量再三，你出身商贾，恐怕难登大雅之堂。但若你愿意，我可许你贵妾之位，保你衣食无忧。」
我愣住了。
柳如烟**地开口：「表哥，这样对云姐姐是不是太委屈了？」
谢瑾冷哼一声：「她一个商贾之女，能进侯府大门已是天大的恩赐，有什么可委屈的？」
我看着他，这张脸还是三年前的轮廓，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可那双曾经盛满深情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高高在上的漠然。
当年他走投无路时，跪在雪地里求我救救侯府，可不是这般嘴脸。
3、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侯爷说得对，商贾之女确实高攀不起。」我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既然侯爷如今身份尊贵，那便把这三年来我为你花销的十万两白银结清吧。」
「本姑娘拿着钱，回老家招个清清白白的赘婿，不比给你做妾强？」
谢瑾的脸色瞬间铁青。
「你说什么？」他猛地拍案而起，茶盏震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