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而且你的身体状况……即便手术成功，也需要长期休养。如果失败——”
“会死。”温晴替他说出了那个字。
医生没有再说话。温晴站起来，弯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她走出诊室，穿过走廊，推开医院的大门。
外面下雨了。她站在台阶上，任由雨丝落下来，落在脸上，落在手里那张揉皱的诊断书上。
“生命预期：约三个月。”
她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冷。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像有无数根**进心脏。
三个月。
九十天。
两千一百六十个小时。
她爱了薄司珩三年。从被薄老爷子领进门的那一天起，她的眼睛就只看得见他。
她记得他习惯喝美式，不加糖。记得他失眠时会坐在书房里发呆。记得他冬天总是忘记戴围巾，脖子冻得发红。她用了一年的时间，把所有关于他的细节记在了一个本子上。那个本子，她叫它“攻略笔记”。不是用来攻略他。
是用来提醒自己，怎么样才能不被他讨厌。可他连讨厌都懒得给。他只是……看不见她。
雨越下越大，温晴把诊断书折好，放进包包的夹层里。她擦干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够了，她不想再等了。
回到薄家的时候，薄司珩的律师已经坐在客厅里。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表情职业而冷漠。
“温小姐，这是协议的最后版本。如果您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
她把文件推过来。温晴坐下来，拿起笔。律师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温晴把笔放下了。
“我要和薄司珩亲自谈。”
律师皱眉：“温小姐，薄总已经全权委托——那就告诉他。”温晴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他想要我签字，就亲自来见我。”
律师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这个传闻中软弱可欺的薄**，会说出这样的话。十分钟后，薄司珩的车停在了门口。他走进客厅时，大衣上还带着雨水的痕迹。
“温晴，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温晴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她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看他。不是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
而是直视他的眼睛，像在看一个……她想爱的人。
“薄司珩。”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