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向高台。
那里坐着狼王，凯伦・铁牙。
他坐在黑色的石椅上，身后是巨大的黑鬃狼皮披风，整个人像是一座冰山。他的五官深邃而锋利，那双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下方，没有一丝温度。
当他的目光扫过艾拉时，艾拉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那是嫌弃。是厌恶。就像看到了一坨粘在鞋底的烂泥。
艾拉的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攥紧，指甲掐进了肉里。 别看。别看他。看了会心碎。
“够了。”凯伦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广场上的嘈杂。
旁边的老狼王洛克却发出了几声浑浊的笑声。他那双浑浊的黄眼睛盯着艾拉，像是盯着一只待宰的鸡仔。
“凯伦，这孩子坏了规矩。”洛克慢悠悠地说，枯瘦的手指敲打着扶手，“无狼者，是灾星。留着，只会脏了我们银月部落的地界。依我看，不如驱逐……”
驱逐。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艾拉耳边。
被驱逐出迷雾森林，就等于把她扔给森林外的野兽。那是死路一条。
艾拉浑身发抖，她不想求饶，可身体里的求生欲让她忍不住想要跪下。就在这时，凯伦冷冷地开口了。
“驱逐？太麻烦。”
凯伦从座位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影笼罩了整个广场。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艾拉，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留下来。”他说，“但银月部落的核心区，你不配踏入。这辈子，你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艾拉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就是狼王的“仁慈”吗？ 把她留下来，只是为了让她时刻记得，她是个连尘埃都不如的废物。
人群里爆发出更猛烈的嘲笑。佐伊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斗赢了的孔雀。
艾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泞的草鞋，和额角滴落在地的血珠。 是啊。老鼠。 这就是她。艾拉・灰爪，一只没有狼形的老鼠。
她转过身，拖着僵硬的腿，想要逃离这个窒息的地方。
“滚吧，废物！”佐伊还在身后叫嚣。
艾拉没有回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妈妈，你骗我。 你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