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睛就散了。
她张嘴就要开口，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背得出来。
她想吃供销社的奶糖了，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弄两张糖票。
还有，她姐从城里寄了张照片来，那相框好看，问我能不能帮她也弄一个。
“咱俩以后没关系了。”
我说完这句话，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王婶择菜的手停在半空，张姨嗑瓜子的嘴也不动了。
沈雪眨了眨眼，先是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笑了，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嫌我昨天没回你信。我那是大队开会走不开，你别闹。”
“没闹。”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想明白了，我高攀不起你沈大小姐。以后你要买东西，自己去供销社排队。”
她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一点点扯平，眼里浮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声音也变了调。
“陆向阳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我没再理她。
转身回屋，把她以前收过我的东西列了个单子。
红糖一包，饼干两盒，的确良布三尺，纱巾一条，雪花膏两瓶。
我把单子拍在她手里。
“东西就不要你还了，就当交学费。”
她的脸涨得通红，单子攥成一团，咬着嘴唇瞪了我三秒，转身就走。
脚步声蹬蹬蹬地远了。
院里的王婶才缓过神来，嘟囔了一句，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手在围裙上使劲搓。
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担忧。
她看了我半天，小心翼翼地问：“向阳你是不是病了。”
“没病，就是醒了。”
她没听懂，但她没再问。
她只是把围裙解下来，走到灶台边，背对着我切菜。
我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很轻，像是怕我听见。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菜刀：“妈我来切。”
她站在旁边看着我，手不知道往哪放。
最后扶了扶灶台，又放下，又扶上去。
我没看她。
我怕看到她的眼睛会绷不住。
那天晚上吃饭，我把我爸和我哥的碗都盛满了。
轮到我自己的时候，我舀了半碗稀汤。
我妈看见了，从她碗里拨了一半给我。
我说不用，她说：“你吃，妈不饿。”
我把那半碗饭拨了回去。
“妈，以后咱家四个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