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在，这个“白月光”对她说，合作。

“江小姐，”姜厌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麻药没过，“你要我捐肾给你，现在又说合作？演哪出？”

江雾没回答。她转着轮椅，滑到消防通道的窗边。楼下，陆寒州的车还停在急诊门口，几个保镖在四处张望。

“你的肾，我不要。”江雾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的病历，是假的。”

姜厌愣住。

“三年前，陆寒州找到我，说我肾衰竭，需要移植。”江雾转过头，窗外的天光给她苍白的侧脸镀了层毛边，“他给我最好的医疗团队，最贵的药，把我圈在这家医院里。我以为他对我旧情难忘。”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直到上个月，我偷听到他和主治医生的对话。我的肾根本没病，所有检查报告都是伪造的。他用药控制我的指标，让我看起来像个随时会死的病人。”

姜厌的心脏狠狠一缩。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需要一个‘敌人’。”江雾看向她，眼神像能洞穿人心，“姜厌，你没发现吗？这三年，陆寒州所有对你的冷落、忽视、甚至羞辱，都可以用‘江雾快死了，他心情不好’来解释。而所有对我的‘深情付出’，也都可以用‘救命之恩’来美化。我们两个，是他维持‘深**设’最好的道具。”

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姜厌指尖发麻。

她想起这三年。陆寒州夜不归宿，她说一句，他就冷脸：“江雾在医院，你能不能懂点事？”她生病发烧，他让助理送药，自己却守在江雾病房外，被媒体拍下来，写成“痴情守候白月光”。

她曾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比不上江雾。原来不是。

她和江雾，都是陆寒州棋盘上的棋子。一个用来当靶子，一个用来立牌坊。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他？”姜厌听见自己问。

“拆穿？”江雾笑了，那笑里带着浓重的疲惫，“我的药里加了东西，离了医院，我活不过三天。姜厌，我和你一样，都是笼中雀。”

她转动轮椅，靠近姜厌，压低声音：

“但你现在逃出来了。你当众拒捐，陆寒州的人设已经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