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华！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嗯，不要了。」
「为了我？」
他没说话。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他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陆叙言，」我咽了咽口水，「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身体一僵。
「医务室那天，你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记得？」
「我记得一点点，」我小声说，「但是我不确定，以为是做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温软，」他上前一步，把我圈在墙角，「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清楚。」
「我喜欢你。从高一开学典礼你嘴角沾着芝麻冲我笑的时候，就喜欢了。」
「整整三年。」
「所以，」他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别让我走太远，好吗？」
我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然后……
然后我跑了。
字面意义上的跑。
我推开他，转身冲进了安全通道，一路跑下楼，跑出KTV，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跑了。
坐在车里，我心脏狂跳，脸烫得能煎鸡蛋。
「师傅，去美院！」
「姑娘，你脸好红啊，喝酒了？」
「没、没有！热的！」
我掏出手机，发现陆叙言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温软，你跑什么？」
「回来。」
「我不逼你，你别跑。」
「温软，说话。」
最后一条是：「算了，我给你时间考虑。但是清华，我不去了。我填本省。」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子一团乱。
我该怎么告诉他——
我志愿填的是本省没错，但我同时申请了美院的交换生项目，如果通过，大二就要去北京交流学习两年。
而这个交换生项目，我已经通过了。
一周后，成绩出来，交换生录取名单公布。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陆叙言，他就消失了。
手机关机，家里没人，学校说他已经办完了退学手续。
我疯了一样找他，最后在机场堵到了他。
「陆叙言！」我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得陌生。
「北京。」
「你不是说要留在本省吗？！」
「我改主意了，」他抽回手，声音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