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路过。至于你是谁……”她摇摇头，“我也不知。你身上没有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
男人怔怔地听着，抬手按了按缠着布条的额角，那里有一处撞击伤。他眼神里的警惕慢慢被茫然取代，还有一种无处依托的脆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喃喃道，看向林承然，“是你救了我？”
“算是吧。”林承然递过水囊和干粮，“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再说。”
男人接过，动作有些迟缓，但仪态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优雅，让林承然更加确信他出身不凡。她心思活络起来。一个失忆的、显然曾身处高位的人，若能为他所用，或许能成为她在这陌生世界立足的助力。当然，风险同样存在。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男人吃完干粮，精神稍好，问道。
林承然拍拍身上的雪屑，站起身，望向南方。“去南边的云州城。那里商贾云集，远离朝堂，适合重新开始。”她回头看他，“你呢？若无处可去，可以暂时跟着我。等你想起来，或找到去处，再离开不迟。”
男人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他顿了顿，补充道，“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我想起自己是谁之前，但凭差遣。”
林承然笑了，伸出手。“我叫林承然。你呢？总得有个称呼。”
男人看着她的手，迟疑了一下，握住。“我……不知。你帮我取一个吧。”
林承然想了想，目光落在他清俊的眉眼上。“就叫方楠汐吧。楠木坚韧，汐水不息，寓意好记。”她随口编造，心里却想，这名字听起来足够普通，不会引人联想。
“方楠汐……”男人低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路程艰难而缓慢。方楠汐伤势不轻，林承然不得不雇了一辆简陋的驴车。她动用了一小部分“盘缠”，心疼之余，更坚定了要尽快赚钱的念头。方楠汐话不多，大多时间闭目养神，或是看着沿途风景出神，努力想要抓住记忆的碎片，却总是徒劳。
他对林承然言听计从，让她往东绝不往西，安静得几乎像个影子。但林承然渐渐发现，他并非愚钝。偶尔谈及沿途风物、市井见闻，他总能不经意间提出精准的见解，对数字格外敏感，心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