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不需要。”顾衍舟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然后他走过来。
一步一步，整个会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动。
他走到我面前，解下大衣，披在我肩上。
大衣很沉，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苏晚是顾家的私人医生。谁动她，等同于动顾家。”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我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我，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走吧，苏医生。”

顾家的车停在医院地下***3层。
黑色迈**，车牌号是连号。
我坐在后座，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
“我没答应做你的私人医生。”
顾衍舟坐在我旁边，正在看手机。
“你救了我爷爷的命。”
“那是医生的本职工作。”
“你的本职工作值多少钱？”他抬眼看我，“年薪五百万，外加一套京城二环的房子。”
我愣了一下。
“我在仁和医院的年薪是十八万。”
“所以你亏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明天来顾家报到，我让人把合同发给你。”
“等等。”我按住车门，“我还有病人，还有手术排期，我不能说走就走。”
“仁和医院的院长已经批了你的离职。”
“什么？”
“十分钟前。”
我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你是不是习惯了替别人做决定？”
“只替值得的人。”
车子启动，驶出地下**。
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逸飞。
我接起来。
“苏晚！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仁和的赵院长已经——”
“陈逸飞。”我打断他，“你的医师执照，大概还剩七十二小时。”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你最好想想接下来怎么活。”
我挂了电话。
顾衍舟没看我，但我注意到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我说。
“不用问。”他说，“你帮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
三年了，我让了太多，退了太多。
从今天开始，不让了。

顾家老宅在京城西山。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穿过两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