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右手不能动。
这份协议上的字，太稳了。
我笑了一下。
“你准备得真全。”
赵岚眼泪掉下来。
“岁岁，你非要把我想得这么坏吗？”
我拿走那份复印件。
“明天我去区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
“补病历。”
她的脸白了一瞬。
很快，她又低下头。
“随你。”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区医院。
病案室里坐着一个中年女人。
“**，我想补打一份病历。”
“姓名。”
“沈长林。”
她查了几下，手停住。
“您等会儿。”
她起身出门。
几分钟后，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来。
胸牌上写着：康复科主任，周启民。
他看着我。
“你是沈长林的女儿？”
“对。”
“你父亲的病历我看过，没什么异常。”
“护理记录最后两页被撕了。”
“那不是正式病历。”
“系统里有备份吗？”
“内部记录，写得不规范，已经撤掉了。”
“撤掉？”
“有些护士经验不足，会把正常护理反应写得太严重。”
“比如？”
“老人卧床久了，身上有淤青，有皮肤破损，都很常见。”
“我爸有没有骨折？”
周启民停了一下。
“小的骨裂，老人也常见。”
“我问骨折。”
“正式病历没有。”
“那补打记录上为什么写着多处旧伤，建议家属追查？”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是一个实习生写的，不严谨。”
“实习生还建议家属追查？”
“年轻人爱多管闲事。”
我看着他。
“周主任，我爸在康养中心两年，我每周都给赵岚打电话，她每次说很好。”
“他走前一个月，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现在记录被撕，病历被改，你告诉我是实习生爱多管闲事。”
“你觉得我该信？”
周启民站起来。
“沈女士，你失去亲人，我理解。”
“但请你不要用情绪质疑专业判断。”
“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按流程投诉。”
“原始记录呢？”
“归档了。”
“我能看吗？”
“不能。”
“被撕掉的两页呢？”
“已经作废。”
“谁作废的？”
他看着我。
“我。”
我把补打单拿走。
走出医院，赵岚的消息来了。
“你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