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睁眼时,我先听见了窗外的风铃声。
我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下意识抬手去摸心口。
没有刀。
没有血。
没有母亲倒在我怀里的余温。
我怔了两秒,低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柔软寝衣,榻边的小几上,正放着那封刚拆开的信。
信上墨迹未干。
八个字,刺得我眼眶瞬间通红——
贬妻为妾,另立正妃。
我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大婚前夜,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下一瞬,胸腔里翻涌而上的,不是喜悦,而是滔天的恨意。
萧承渊。
谢昭宁。
还有我谢家那场不明不白的“叛国”死局。
这一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抓起信纸,指尖抖得厉害,却不是怕,是兴奋,是终于能重来一次的狠。
“来人!”
门外丫鬟立刻推门而入,被我发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姑娘?”
“去叫青禾,立刻。”
“再把府里最信得过的护卫统领谢砚给我叫来,快!”
丫鬟不敢多问,转身就跑。
很快,青禾和谢砚一起进了门。
我直接看向谢砚。
“你立刻去查萧承渊今晚的踪迹。”
谢砚一愣。
“姑**意思是……”
“别问。”我声音冷得厉害,“我只要结果。尤其查清楚,今晚戌时到子时之间,他见了谁,在哪间院子,房里有没有女人。”
谢砚神色一凛,立刻抱拳。
“属下这就去。”
他刚转身,我又叫住他。
“再加一件事。”
“去查谢昭宁。”
“查她这半个月所有出入,尤其今日定亲宴前后,她见过谁,去过哪,和萧承渊之间有没有私下往来。”
谢砚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但什么都没问,转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青禾已经吓白了脸。
“姑娘,您是说……昭宁姑娘和靖王殿下……”
“是。”
我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青禾倒抽一口凉气,随即气得眼圈都红了。
“她怎么敢!她白日里还拉着您的手,说等您出嫁,她要给您守门添妆!”
我闭了闭眼。
上一世的我,何止是信了她。
我甚至到死前一刻,还在想谢昭宁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
可如今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后来才烂。
她是一开始,就烂透了。
我走到书案前,提笔落墨,字迹又快又稳。
“青禾,你亲自去一趟母亲院里,就说我今夜梦魇不安,请母亲明早务必别出门,另外让人立刻去边关加急送信,告诉父亲和大哥——”
我笔尖一顿,眼神骤冷。
“兵符不可离身,近三月内,任何来自京中的调令,除非有母亲和我的双印,否则一律不许动兵。”
青禾听得心惊。
“姑娘,您这是……”
“照做。”
“是!”
青禾不敢再问,接过信就跑。
我一个人站在屋里,烛火把影子拉得很长。
上一世,谢家是怎么倒的,我还没完全理清。
但我已经知道几个关键点。
第一,萧承渊和谢昭宁早有私情。
第二,萧承渊后来能拿谢家开刀,说明他手里一定捏住了谢家的致命把柄。
第三,这把柄,大概率就出在兵符、军令和边关调动上。
**,谢昭宁在其中,绝不是个只会哭的菟丝花。
她一定做了什么。
那这一次,我就先下手。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一短。
是谢砚回来了。
我立刻开窗。
他翻身而入,神色极冷。
“姑娘,查到了。”
“靖王殿下今夜确实没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南别院。”
“谢昭宁也在。”
“属下到时,屋中烛火未熄,二人已经……已经同榻而眠。”
我静了两秒。
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连这一步,都和五年后那封信里写得一模一样。
我把那封来自五年后的信,慢慢折好,收入袖中。
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没有半点情意。
“带上人,把那座别院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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