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一楼尽头那间房,原本是保姆房。
门一开,一股潮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着旧纸箱、坏掉的电风扇、几袋没扔的旧衣服,墙角塞着一张折叠床,床垫发黄,床单发硬。
我站在门口没动。
周承把我的行李往里一推:“收拾一下就能住。”
我看着那张床:“这叫能住?”
他皱眉:“林晚,你别得寸进尺。蔓蔓怀着孩子,你让着她一点怎么了?”
让。
这一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脑子里。
我刚给**捐完肾,他却觉得我不肯住保姆房,是我不懂事。
门刚关上,楼上就传来苏蔓的笑声。婆婆压低声音安抚她:“你别怕,有阿承在。晚晚一向懂事,不会真跟你争。”
我站在阴冷狭小的房间里,突然很想问一句——
我凭什么懂事?
我忍着伤口的抽痛,把杂物一件件挪开。刚把床铺勉强整理出来,婆婆就在外面喊我吃饭。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旁边还有燕窝和鸡汤。
我刚坐下,婆婆就指了指厨房:“你那份在里面。”
我走进去,灶台边只放着一碗冷白粥。
连个鸡蛋都没有。
苏蔓端着燕窝走过来,笑得温温柔柔:“林姐别介意,我最近胃口差,厨房都先顾着我。对了,主卧梳妆台上的护肤品我用了几样,你不会怪我吧?”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不是在问我,她是在告诉我——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主卧的主人了。
我端起那碗冷粥,只喝了两口就反胃,胸口一阵发闷。
婆婆立刻沉下脸:“你摆什么脸色?一家人吃饭,你这样给谁看?”
我抬头看她:“我今天刚出院。”
“出院怎么了?”她把筷子一放,“你都能捐肾了,吃口饭还娇气上了?”
周承也抬了眼,语气冷淡:“不吃就回房,别在这儿影响大家胃口。”
大家。
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我是外人。
我把碗放下,转身上楼去拿药。经过主卧时,门没关严,我下意识扫了一眼,脚步猛地停住。
苏蔓正站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慢转着手腕。
她手上那只玉镯,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浑身一僵。
那是婆婆当年亲手套进我手上的,说周家只传儿媳。
现在,它戴在苏蔓手上。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故意抬了抬手腕,唇角轻轻一弯。
“姐姐别多想,阿姨说,谁戴着顺眼,就先给谁。”
我盯着那只镯子,心一点点沉到底。
原来他们不是临时让我让一步。
他们是已经开始,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件分给她了。
那天夜里,我疼得睡不着,起身去客厅找止痛药。
刚走到楼梯口,我就听见楼上传来婆婆压低的声音。
“阿承,晚晚那边你得稳住。她刚捐完肾,人又心软,你哄哄就过去了。”
周承嗯了一声。
婆婆又问:“那份不能生的报告,她一直没怀疑吧?”
我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一下清醒。
楼上安静了两秒。
周承压低声音:“都三年了,她要怀疑早怀疑了。”
我死死攥住药盒,连呼吸都停了。
不能生的报告?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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