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样当众诋毁殿下的**，打死都不为过。”

“允初，你说呢？”

他浑身一僵，视线不由自主飘向我。

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沉默了许久，才听见他哑着嗓子说：“母亲说的对。”

说完便别过脸，眼睁睁看着左卿卿被嬷嬷拖走。

直到宴会结束，整个正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垂眸死死的盯着脚面。

“你做不了母亲，所以一辈子都理解不了一个母亲可以为孩子怎样豁出去。”

“就像卿卿只是想个孩子争取个名分，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

我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王允初，自始至终，我有没有说过一句要她死的话？”

“再说，她当众诋毁我，难道不该死？”

王允初猛地站起来，身下的椅子“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她又没说错！”

“啪。”

还不等我反应，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见我脸上已经染上薄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不择言，却仍旧梗着脖子。

“我也是为你好啊。”

“难道你想百年之后无依无靠么？”

“我跟她生个孩子，将来寄在你的名下，你不应该高兴么？”

为我好？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真是比左卿卿的挑衅还要可笑。

我拂袖转身。

“既然如此，明日，你自请和离吧。”

刚要抬步，忽然被他攥住衣袖。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半晌，才妥协般叹口气。

“是我的错，不该让她闹到宴会上，让你难堪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别再赌气说和离的话了。”

那天，他当着我的面，亲手灌了左卿卿一碗红花。

又一辆马车将她送出了上京。

这之后，王允初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外出，整日陪在我的身边。

嘘寒问暖，温柔体贴。

仿佛回到了我们刚成婚的那段日子。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譬如那日，母后办桃花宴。

众人朝拜皇后之时，他神色突变。

不管不顾的转身离开。

留下满堂的贵妇窃窃议论。

“听说驸马在庄子里藏了个女人，千娇万宠。”

“补品流水一样送过去，她咳嗽一声，驸马就把宫里所有的太医弄过去给她调理身子。”

所以半月前。

我夜里高热，才迟迟不见太医。

指甲断在掌心，气得我浑身一颤。

匆匆赶到长街时。

王允初正手持长剑，指着纨绔的脖子。

那狠戾模样是我七年来从未见过的。

“这**哪只手碰了你？”

左卿卿缩在他身后，脸色惨白，显然也被这场景吓傻了。

纨绔咳出一口血沫，溅在王允初脸上。

“怎么，高高在上的公主玩腻了？”

“也想试试这千人骑的贱……”话没说完，王允初手起剑落。

一声惨叫划破长街。

他充耳不闻，转身一把抱住发抖的左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