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那三个人全被惊动了。，脸一沉，声音压着：“怎么回事？吵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声音尖锐：“这个收破烂的，说我把他钱给换了，我看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年纪不大，穿得破破烂烂，跟个要饭的差不多。他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不善：“你说钱被换了，有证据？我当然有。可你俩是一伙的，我拿出证据你们不认，怎么办？”陈勇不慌不忙。：“张老哥，你们俩出来一下。”，一个中年一个年轻。走到荣教授跟前问：“怎么了？这小伙子说他的钱被咱们换了，让他拿证据，他说信不过我们。你们俩出来，做个见证。”：“行。小伙子，有什么证据你就拿出来，我们保证公平。”，把袋口卷上去，里面露出一大堆古钱币。，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整个人激动得不行，心脏砰砰乱跳。他心里头直嘀咕：老天爷，这可全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值钱！，开口说道：“我手里这批货，全是从同一个坑里挖出来的，刚清理完，颜色和包浆基本一致。”，接着说：“你再瞅瞅这五枚，跟我带来的那些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五枚表面几乎没啥包浆，明显被人动过手脚。”：“这能说明啥？说不定你本来就是拿这种没包浆的玩意儿来糊弄人的？”，抬手指向柜台里一个木盒子：“荣教授是吧？你把那盒子挪开，底下就藏着那五枚被掉包的钱币。”
旁边那女人一听这话，脸刷地白了，赶紧抢话：“这是我的店，你说挪就挪？”
陈勇冷笑了一声：“咋了？心虚了？连个盒子都不敢动？”
荣教授一看女人那反应，心里立马明白了——这五枚钱币十有 ** 真是她搞的鬼。他气得牙根**，恨不得当场甩她两巴掌。当着外人的面都敢动这种手脚，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要是这事儿传出去，店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转念一想，为了保住这家店的脸面，他只能硬着头皮跟女人站一条线，打算把陈勇给压住，把他袋子里剩下的钱币也一起吞了。”小兄弟，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要是这盒子底下没你说的那五枚钱币，我就直接报警，告你诬陷。”
陈勇一点不慌：“行啊，你现在就打，让**过来处理。”
看他这副稳如泰山的模样，荣教授心里有点打鼓。换别人听到报警，早就怂了，可这小子一点反应没有。
陈勇见他们都没动静，提高了声音：“怎么？不是说要报警吗？怎么一个都不打？既然你们不打，那我打。”
说完他走到柜台前，抓起座机话筒，刚要按号，荣教授赶紧拦住了：“小兄弟，别动不动就报警，**同志忙得很。这点小事，咱们自己解决就行。”
陈勇可没给他好脸色：“解决？怎么解决？”
荣教授压着脾气说：“你说我们调包了你的钱币，又拿不出证据。这么闹下去，对我店里的影响不好。这样吧，那五枚钱币你拿走，反正古钱币也贵不到哪儿去，你也没啥损失，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陈勇冷冷一扯嘴角，手指在柜台上点了两下：“你那五枚全是宋代的，满大街都是，根本不值几个银子。可我这五枚，随便拿出一枚都能换一卡车你那种破 ** ——五十大珍听过没？”
旁边两个当证人的一听“五十大珍”四个字，眼神立马不对了，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都在嘀咕：怪不得能被人偷梁换柱，这玩意儿是真值钱啊。
荣教授听完，心里反而给那女人竖了个大拇指。敢冒这种险，胆子的确够大。
陈勇没电话，柜台上的座机也不让他碰，干脆扯开嗓子朝门口喊：“都来看看啊！这家店坑人！把我东西调了包，还倒打一耙！”
那女人和荣教授脸色同时变了。女人手一伸，想捂住陈勇的嘴，怕他把客人全吓跑，坏了店里的名声。
荣教授赶紧抬高声音打圆场：“行了行了，小兄弟，别嚷了。有事好说，咱们坐下来商量。”
“商量什么？把我那五枚还回来就行。”
荣教授心里清楚，再闹下去自己也收不了场。不如把货还了，当这事没发生过。他转头瞪了女人一眼，声音里带着火气：“你是不是动了歪心思？赶紧把人家东西给我拿出来！”
女人嘟着嘴，不情不愿地挪开盒子。底下果然压着五枚钱币。她一把抓起来，狠狠塞进陈勇手里。
陈勇接过，一枚一枚仔细看过，确认没问题，这才塞进麻袋。把袋子甩上肩，转身就走。
荣教授在后头追着喊了一句：“小兄弟，麻袋里那些东西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陈勇头也不回：“你们这家店，信誉都喂狗了。趁早关门吧。”
荣教授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不死心。跟女人交代了两句，连店里的客人都顾不上，快步追了出去。
走了十来分钟，陈勇抬眼看见街对面立着一家铺子，占了三间门面。门头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匾，写着“天下钱庄”四个狂草字，笔走龙蛇，看着就气派。
推开大门，里面全是明清那套陈设，木雕屏风、红木柜台、青花瓷瓶，灯光一照，满眼都是老味道。店铺分了上下两层，能上二楼的主儿，不是有钱就是有**，里头的货色自然也不一般。
大厅里摆着六排玻璃展柜，每个柜子都塞满了****的铜钱和纸币，品种多到离谱，只要你喊得出名字的版别，这儿全能翻出来。
嘴上挂着钱庄的名头，可两边的博古架上，翡翠摆件、玉器、珠宝一个没少，堆得满满当当。
左手角落搁着张七八米长的大茶台，整块料子是金丝楠木掏出来的，底下只挖掉一小截，光是往那儿一放，气势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茶台边上围坐了十几个老头，个个穿得讲究，气度也不一般。
这些人陈勇全认得——上辈子的老熟人，古玩界顶了天的大佬。有对头，有师傅，有老同事，有铁哥们，还有收藏圈里的重量级人物，各省博物馆的馆长、文物协会的会长、***的领导，全在这儿坐着。
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好几个名头。
他曾经也是这群人里的一个。可现在呢？穷得叮当响，衣服破破烂烂，站在门口，心里头那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你们反正也不认识我，那我索性就当不认识你们。
想到这儿，陈勇挺直腰板，大步往里走。
迎上来的是个老头，陈勇一眼就认出来了——省博物馆退下来的老馆长，谭国华。
谭国华满头银丝，个子不高，长相也普通，看着就跟街边遛弯的老大爷没什么两样。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上辈子，谭国华是**的老朋友。**是个有名的中医，也爱捣鼓老物件，三天两头就带着陈勇去谭国华家里串门，聊古玩聊得热火朝天，谁收到好东西都要互相显摆一通。
谭国华有个闺女叫谭文娟，跟陈勇年纪差不多大，长得挺俊，性子古灵精怪的，特别黏陈勇。
后来赶上运动，中学大学全被拉去劳动，陈勇和谭文娟正好分在同一个农场。那姑娘天天缠着他，照顾得那叫一个周到，连吃饭都不让他自己动手。可陈勇就是对她不来电，总觉得这类型的姑娘不是他的菜。
运动结束后，谭文娟看陈勇始终捂不热，刚好家里有亲戚从国外回来，她就跟着出国念书去了。走的时候也没跟陈勇打声招呼，挺伤心的。
后来听谭国华提起过，说女儿***结了婚，日子过得挺美满。
谭国华上下打量了陈勇一眼，开口说：“小伙子，你先等会儿，我跟这位先生把交易办完，再轮到你。”
陈勇点点头，就站在一边看着。
荣教授瞧见陈勇进了谭国华的天下钱庄，心里明白那些稀罕钱币跟自己彻底没关系了，刚才琢磨的那些念头全散了。
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脑袋，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
陈勇瞧见前面那中年男人从裤兜里摸出个小挂件。
一块和田白玉雕的观音像，刀法讲究得很，线条流畅，看着跟真的一样。
玉色又白又润，但质地算不上顶尖，离羊脂玉还差着档次。
谭国华套上白手套，拿起来端详了一阵，说：“老板，你这东西是和田玉的，雕工不错，应该是老师傅的手艺。我出五千，要是羊脂玉级别，直接给你五万。”
中年男人一听就笑了：“还是谭馆长实在。我跑了好几家店，最高才给三千。朋友介绍我来你这，真没来错。”
谭国华摆摆手：“我已经退休了，闲着没事盘下这个店，就是图个乐子。做生意嘛，哪有不赚钱的道理，谁也不是搞慈善的。”
两边很快签了合同，钱货两清。古玩行规矩铁得很，钱付了，东西出了门，就没有反悔这一说。
谭国华喝了口茶，朝陈勇招手：“拿出来看看吧。”
陈勇把麻袋搁柜台上，从里面掏出一卷包好的铜钱。拆开包装，露出几十枚钱币。他按照大小一个个摆开——小平、折二、折五、折十，排得整整齐齐。
谭国华凑过去一看，眼神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