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夸爽的闫怡------------------------------------------。，从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里漏出来，时有时无。“院长，是谁在唱歌？”闫怡转过头来，嗅到一丝热度的味道。，她太清楚了，这种声音放在网上，绝对能火。，但脸上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我也不知道啊，院里孩子多，可能是哪个丫头在哄弟弟妹妹睡觉吧。”，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能进去看看吗？家人们，这个声音真的好好听，咱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去去去！这声音绝了，有点空灵的感觉不会是放的哪位大咖的原唱吧？怡宝快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行，我带你们上去看看。”
他走在前面，领着闫怡和扛摄像机的团队往三层小楼那边走。
楼里有些暗，楼梯是水泥的，木质的楼梯把手上覆满了孩子们的杰作。
墙上刷的白漆斑驳，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底子。
闫怡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嘴巴微微张着，表情倒不像是装的。
她原本是怀着找话题、攒素材的心态来的，可越往里走，心里那点“**”的感觉就越淡。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这地方太破了。
破到她有点不太好在镜头前说那些套话。
“院长，这群孩子真可爱啊，他们都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啊？”
江鸿继续往前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开始是前任老院长江田富先生，也是我的父亲。”
“他当年在医院做护工，在医院门口陆陆续续捡到了一些孩子。有些是生了重病被扔在医院门口的，有些就是直接丢在路边。”
“后来孩子越来越多，就有了现在这家雏鹰福利院。”
弹幕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冒出新的内容：
“天哪，太难了。”
“在医院门口捡孩子……唉。”
“老爷子是好人。”
“这才是真正的慈善吧！”
闫怡没看弹幕，但她眼眶有点泛红，“**爷子……好伟大。”
江鸿没接话。
走廊尽头拐了个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房间里跑出来。
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的裙子，裙子上有几块洗不掉的暗红色污渍。
她一眼就看到了江鸿，张开胳膊就扑了过来：“爸爸！”
江鸿蹲下身，一把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女孩扭过头来看着闫怡，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这个姐姐好漂亮啊。”
闫怡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这话要是大人说的，她可能会觉得是客套。
但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眼巴巴地看着你，认认真真地说“你好漂亮”。
那是真的被夸到了。
“小朋友你好可爱啊！”闫怡蹲下来，声音不自觉变得软绵绵的，“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竹玲！”小女孩一点都不怕生，还挺了挺小**，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竹玲？”闫怡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好听呀。”
她回头冲工作人员招了招手：“拿块糖来。”
工作人员从背包里翻出一块棒棒糖递过来，闫怡接过去，塞到竹玲手里：“姐姐给你糖吃，好不好？”
竹玲接过糖，举起来看了两眼，冲闫怡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姐姐！”
说完，她从江鸿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没影了。
直播间弹幕：
“骗生女儿系列！！！！！”
“这小孩也太可爱了吧！”
“我也想生一个这样的。”
“已截图当头像了.......”
闫怡站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就跟迎面走来的另一个小女孩打了个照面。
那小女孩大约六七岁，扎着一条马尾辫，走过闫怡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仰着脸看了她两秒，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好香啊。”
闫怡自然懂，也给了她一块糖。
接下去，仿佛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走两步，冒出来一个小姑娘：“这个姐姐好高啊！”
再走两步，又一个小男孩探出脑袋：“姐姐你的鞋子好白！”
又又一个：“姐姐你的声音好好听！”
又又又一个：“姐姐你笑起来好好看！”
闫怡被夸得晕头转向，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整个人飘飘忽忽的，活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猫。
江鸿跟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群小东西有节目啊。
竹玲那丫头平时就鬼精鬼精的，这招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至于后面那几个，一个夸了有糖吃，大家都来夸。
江鸿悄悄摸出手机，点进闫怡的直播间。
弹幕已经不是刚才的画风了。
满屏全是：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福利院的孩子都好会说话！”
“被夸麻了哈哈哈哈！”
“我也想被夸！！！”
“福利院在哪我也要去听小孩夸我。”
“地址呢？地址呢？地址呢？”
“这群孩子也太甜了吧。”
江鸿看着那一条条弹幕，心里暗暗点头。
曝光率这不就来了吗？
两万多人在线，满屏都在刷“福利院在哪”，这效果比他自己花钱打广告都好。
正想着，走廊那头又跑过来一个小男孩。
这孩子跟前面几个不太一样，跑过来的时候两只手捂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鬼鬼祟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认出来。
“小闪！”
“你不能吃糖，过来干什么？”江鸿眯着眼睛看他。
小闪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说：“我知道玲姐爱吃糖，我替她要的！”
江鸿：“……”
这小子，明明是自己馋，还拿竹玲当挡箭牌。
“你叫小闪？”闫怡蹲下来。
小闪点了点头。
闫怡回过头，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你去附近找个超市，多买点糖回来。多买点。”
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买多少？”
“能买多少买多少。”
工作人员点点头，转身交代了几句，另一个工作人员小跑着出去了。
闫怡把包里剩下的几颗糖全掏出来，塞到小闪手里：“这些你先拿着，待会儿还有，姐姐让人去买了好多。”
“谢谢姐姐。”
然后转身就跑。
那速度，跟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闫怡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江鸿：“这些孩子……都好可爱啊。我真的想不明白，那些家长怎么舍得遗弃啊？”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遗弃的理由有千万种，我不喜欢听理由。”
“我只知道他们生病的时候，很多人不觉得他们可爱。”江鸿轻声说道。
闫怡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播间里，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有人说：
“院长这句话太扎心了。”
“生病的时候谁还觉得可爱啊……唉！”
“所以说那些家长就是嫌弃孩子有病？”
“也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吧，有些是真的养不起。”
“养不起就可以扔？什么逻辑？”
“支持院长！”
“说实话而已，很多遗弃的就是因为孩子有病。”
弹幕开始出现争论，但大多数人的立场是一致的。
认同江鸿。
闫怡默默地转过身，对着镜头，真诚了很多。
“家人们，我觉得院长说得对。不管你有多难，那是一条命，是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生命。如果你不能负责，就不要轻易开始。”
“今天来雏鹰福利院，我真的感触很深。这群孩子，每一个都值得被爱。”
江鸿站在一旁，没说话。
带着闫怡，来到了那个听到歌曲的房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