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千岁寒  |  作者:革狸  |  更新:2026-05-15
:入局------------------------------------------,玄霄宗炸开了锅。"北境二十三个宗门,每宗四个名额,外加一个领事名额,总共五人。"执事站在广场上宣布:"五天后选拔,考核内容临时公布,前十者入选。",议论声一片。"四个名额?内门有三百多人,怎么选?""临时公布考核内容?这不是坑人吗?""管他呢,反正跟我没关系,筑基初期很难选上,要打败一众弟子。",听得心凉了半截。他转头看向沈长寒:"完了,我们能打的人不多。",只是看着台上的执事。"另外,"执事继续说:"本次选拔允许组队报名。三人以上、五人以下为一队,团队成绩计入个人成绩。":"组队?那我可以跟筑基期的组队啊!""你认识筑基期的?"。,后山小亭。、沈长寒、苏镜、白芷四个人围坐。"我打听过了。"陈墨两手掌在桌上说:"这次选拔没有修为门槛,但考核内容不简单。往年的选拔,有一半人连第一轮都过不了。"
"考核什么?"
"不知道,临时公布。"陈墨叹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团队成绩很重要。如果队伍里有一个人表现太差,会拖累全队。"
苏镜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芷翻着书,忽然开口:"我想办法。"
大家都看向她。
"什么办法?"
白芷合上书,浅灰色的眼睛看着陈墨:"你内门第十席,擅长符箓,对吧?"
"是。"
"那你应该知道,宗门有一套匿名考核的规则。"
陈墨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你是说……"
"匿名报名,隐去名字和修为,只以编号参加。"白芷把书合上:"这样,考核官就不知道谁是谁,只能看实力。"
"可匿名报名需要长老推荐……"
"我可以找。"白芷抱着手思考片刻:"我在玄霄宗待了九百年,认识几个长老。"
苏镜张大了嘴:"你认识长老?"
"认识。"白芷站起来:"我去找人,你们等消息。"
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
陈墨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喃喃道:"这个白芷……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长寒没接话,他握着剑柄,眉心的印记隐隐发热。
两天后,白芷带回了消息。
"匿名报名批下来了,但有个条件——队伍里必须有一个人是筑基期以上。"
"筑基期?"苏镜的脸又垮了:"我们哪有筑基期?"
"我有办法。"一个声音说。
四个人转头,亭子外面站着一个白衣少女。
苏镜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陈墨站起来。白芷却像早就知道一样,连头都没抬。
"顾……顾师姐?"苏镜结巴了,"你怎么在这里?"
顾晚清走进亭子,目光扫过四个人,停在沈长寒身上。
"我加入你们。"
亭子里没人说话,而是面面相觑。
沈长寒似乎没有提前告诉众人,顾晚清要加入的消息。
陈墨反应过来,拱手道:"顾师姐,我们这个队伍……都是新任内门弟子,实力有限。您是金丹期,跟我们一起——"
"金丹期不能参加选拔?"
"不是,只是……"
"那就没问题。"顾晚清在桌边坐下,位置刚好在沈长寒对面。
苏镜还在发愣,悄悄扯了扯沈长寒的袖子,压低声音:"金丹期啊……她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
沈长寒没回答。他看着对面的顾晚清,她低着头看桌上的地图,侧脸在竹林的阴影里。
"选拔规则我看了。"顾晚清说:"第一轮是困阵逃脱,第二轮是团队对战,第三轮是个人实力。你们准备好了吗?"
"困阵逃脱?"陈墨听后皱着的眉才微微放松:"我擅长符箓,破阵没问题。但苏镜和沈长寒……"
"我能应付。"沈长寒开口。
大家都看向他。
"你确定?"陈墨问:"困阵不是闹着玩的,在里面待太久会迷失心智。"
"我有把握。"
顾晚清抬起头,看着沈长寒。她的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那就报名。"她说:"五个人,刚好满员。"
选拔那天,玄霄宗演武场人山人海。
三百多个内门弟子,组成了六十多支队伍。每支队伍都有自己的编号,沈长寒他们抽到的是"三十七"。
"三十七号,困阵逃脱,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五个人被传送到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四周是浓雾,什么都看不清。
"别乱动。"陈墨双指夹着张符箓:"我先试试破阵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的符纸,贴在地上。符纸亮了一下,然后熄灭。
"不行,这真比我想的复杂。"陈墨额头上冒出了汗:"需要找阵眼,但雾太浓了,看不见。"
"我来。"
沈长寒闭上眼睛。他的眉心印记开始发热,一股热流从眉心流向眼睛。
他睁开眼,眼前的雾变淡了。
"左前方三十步,有块石头。"
陈墨愣了一下,然后冲过去。果然,浓雾里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是阵眼!"陈墨摸着碑的符文:"我需要一点时间破解——"
"我来**。"顾晚清拔出剑,站在陈墨身边。
白芷和苏镜守在另一个方向。
困阵里开始出现幻觉。苏镜的眼前闪过火灶房的景象,白芷的眼前是一本书,顾晚清的眼前是一片雪地。
只有沈长寒看见的,是那座城池。
"快点。"顾晚清的声音有些紧绷,"幻觉开始出现了。"
陈墨咬着牙,手指飞快地变换结印。符文一道道亮起,又一道道熄灭。
"还有三道……两道……"
沈长寒忽然握紧了剑。
他看见城门打开了,金色的眼睛在城墙上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那个声音说。
"好了!"陈墨大喊。
困阵在一瞬间崩塌,五个人回到演武场。
裁判看了看沙漏:"一炷香时间,过关。"
苏镜一**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吓死我了……我看见火灶房了,还以为又要回去烧火。"
白芷合上书,没说话。
顾晚清看了沈长寒一眼,欲言又止。
沈长寒握着剑,手心全是汗。他刚才差点迷失在那座城池里——不是困阵的幻觉,是真的有东西在召唤他。
第二轮,团队对战。
对手是编号"五十二"的队伍,五个人都是筑基初期。
"三十七号对五十二号,开始!"
对方的队长是一个高瘦的青年,剑出如风,直冲苏镜。
苏镜勉强挡住,被震退三步。
"苏镜退后!"陈墨扔出三张符纸,符纸化作火球,逼退了对方。
但对方配合默契,两个人缠住陈墨,两个人**苏镜和白芷,还有一个冲向沈长寒。
"炼气期?"对方看清沈长寒的修为,笑了:"内门怎么混进个炼气期的?"
沈长寒没说话,只是出剑。
霜渊剑划过空气,一道寒芒射出。对方没想到他出手这么快,勉强躲过,肩膀被剑气划出一道血痕。
"你——"
对方还没说完,沈长寒已经到了他面前。
木剑十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在火灶房被欺负的那些年,他没条件练灵力,只能练速度。现在有了霜渊剑,那种快被放大了十倍。
三招,对方倒在地上。
沈长寒转身,看见顾晚清已经解决了两个,陈墨和白芷配合牵制住另外两个,苏镜在一旁喘气。
还剩一个。
那个青年看见队友全倒,咬牙冲向沈长寒。他的剑裹挟着灵力,像一道闪电。
沈长寒横剑去挡。
"铛——"
剑与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沈长寒被震退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对方是筑基期,灵力比他深厚。硬碰硬,他占不到便宜。
但顾晚清动了。
她的剑从侧面刺来,对方不得不回身抵挡。沈长寒抓住机会,霜渊剑滑过对方的肋下。
"认输!"对方大喊。
裁判宣布:"三十七号胜。"
苏镜瘫坐在地上,笑得像傻子:"赢了……我们赢了……"
陈墨擦了擦额头的汗,看向沈长寒:"你这速度,也太快了。"
沈长寒没说话,只是看着顾晚清。
她站在旁边,剑已经收起来,白衣上没有一点血迹。
"第三轮,个人实力。"她冲沈长寒问:"你准备好了吗?"
"嗯。"
她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三轮,个人实力。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战,胜者晋级,直到决出前十。
沈长寒的第一场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弟子,十招之内取胜。
第二场对手是筑基中期,二十招,险胜。
第三场,他遇到了内门排行第七的高手,筑基后期。
"听说过你。"对方看着沈长寒握起了剑剑:"筑基后期,你赢了我可就丢人了。"
沈长寒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剑。
比试开始。
对方的剑像暴雨,灵力凝成剑芒,每一击都带着破空的声音。沈长寒左支右绌,身上添三道伤口。
"认输吧,对方说。"你已经撑了很久了。"
沈长寒擦掉嘴角的血,站直身子。
"还没有。"
他冲了上去。
眉心的印记开始发热,一股热流涌入四肢。他的剑变得更快,寒芒更盛,像是要把空气都冻结。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意思。"
他开始认真,灵力催动到极致。剑芒劈下,沈长寒横剑去挡,寒鸦剑发出刺耳的嗡鸣。
"铛——"
剑裂了一道缝。
沈长寒被震飞出去,撞在演武场的边缘。他挣扎着站起来,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你的剑不错,但灵力不够。"对方说,"再来十年,或许能赢我。"
沈长寒咬着牙,又站起来。
"还要打?"
"嗯。"
对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起剑。
"算了,没必要。"他说:"你已经证明了实力。这一场,算平局。"
沈长寒愣住了。
"按照规则,平局都要淘汰。"对方说:"但我让一步——如果你能在十息之内站起来,就算你赢。"
沈长寒看着对方,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
他用力撑着剑,一点一点站起来。血顺着腿流下来,但他没有停下。
一息,两息……
九息的时候,他站直了。
对方点点头:"好。算你赢。"
裁判宣布:"三十七号沈长寒胜。"
全场哗然。
一个炼气期,连胜三场,闯进前十。
选拔结束,前十名公布。
第一名,顾晚清。
第二名,内门排行第五。
第三名,内门排行第三。
……
第七名,沈长寒。
第八名,苏镜(靠着团队积分混进来的)。
第**,陈墨。
第十名,白芷。
苏镜看着榜单,笑得合不拢嘴:"我居然进了?我居然进了!"
陈墨也很高兴,但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沈长寒身上。
"你刚才那几场……"他满脸疑惑,问:"你的速度和剑法,都是自己练的?"
"嗯。"
"十年?"
"嗯。"
陈墨沉默了片刻,说:"你很努力。"
沈长寒没说话。
顾晚清站在旁边,看着榜单上的名字。她的目光在"沈长寒"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五天后出发。"她抱着手说:"做好准备。"
她转身要走,白芷忽然开口。
"顾师姐。"
顾晚清停下。
白芷合上书,浅灰色的眼睛看着她,笑了笑:"你为什么要加入我们?"
苏镜和陈墨都看向顾晚清。这个问题,他们一直想问。
顾晚清转过头,看着白芷。
"群仙大会,各宗门都派最优秀的弟子。"她用淡淡的语气回:"这个队伍有沈长寒,他在选拔里的表现,你们都看到了。我同行,是为了确保他能闯进前十。"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但白芷只是笑了笑,没再追问。
顾晚清转身离开。
苏镜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不过顾师姐说的也有道理,长寒确实厉害。"
白芷没接话,只是又看了沈长寒一眼。
沈长寒握着剑,眉心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热。
他知道白芷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有些事,不用说破。
晚上,沈长寒睡不着。
他走到院子里,月光把竹林照得像蒙了一层霜。
"睡不着?"
白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知道什么?"沈长寒问。
"我知道的很多。"白芷走到他身边:"但有些事,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比如?"
"比如,一个人为什么会为了另一个人,做看起来不合常理的事。"她看着沈长寒坐下:"金丹期加入新人队伍,确实奇怪。但如果那个人的目光,从第一次见面就落在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白芷笑了笑,没回答。
"沈长寒,你知道顾晚清为什么叫晚清吗?"
"出生时天降异象,满城霜华。"
"那只是表面。"白芷翻了一页书:"晚清两个字,拆开是晚和清。晚是迟,清是净。连起来是——迟迟不愿染尘,干净得不像话。"
沈长寒皱眉。
"你和她挺像的。"白芷眼睛在书面由上到下的扫:"都是那种一根筋的人。"
她起身要走,又停下。
"那件事——寒霜镇的真相,我已经有线索了。你先专心准备群仙大会。"
"你要帮我查?"
"我只是看客。"白芷仰起头,月光洁白:"有些故事,我愿意帮它们走得更远一点。"
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
沈长寒站在原地,看着月光。
眉心的印记还在隐隐发热。
五天后,玄霄宗山门。
五个人站在门口,背着行囊。陈墨检查符箓,苏镜整理干粮,白芷看一本新的书。沈长寒握着寒鸦剑,站在最边上。
顾晚清站在最前面,白衣依旧胜雪。
"出发。"她说。
她转身走向山道,没有回头。
苏镜凑到沈长寒身边,小声说:"你说顾师姐会不会太冷淡了?"
沈长寒没回答。
他看着顾晚清的背影,想起白芷说的话。
晚清两个字,迟迟不愿染尘,干净得不像话。
她的背影确实干净。
像雪,也像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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