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当吸血包开始打工------------------------------------------ 当吸血包开始打工。，不是砸门——是砸窗。，看见一张脸贴在窗户玻璃上，被挤压得五官变形，嘴里还在喊：“姐！开门！姐！”，看了一眼手机：早上六点零三分。。——不是自然醒，是被人砸醒。，打开门。，穿着皱巴巴的T恤，背着个旧书包，脸上带着那种“我知道我来得不是时候但我就是要来”的表情。“姐！”他挤进来，“我到了！”。：弟弟，樊小军，22岁，家里惯坏的，口头禅是“姐，再给我两千”。“你怎么来了？”她问。“妈让我来的！”樊小军一**坐在床上，那床咯吱一声，曲筱绡感觉它随时会塌，“说你在上海混得好，让我来跟你学学！”
曲筱绡挑眉。
学学？
还是来蹭吃蹭喝？
“你没工作？”她问。
“有啊！”樊小军理直气壮，“但妈说那个工作没前途，让我来上海找你安排！”
曲筱绡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种笑，让樊小军后背一凉。
“行啊，”她说，“既然来了，那就打工吧。”
樊小军愣了：“打……打工？”
“对。上海生活成本高，你不能白吃白住。”曲筱绡拿出手机，开始翻，“我正好有个项目需要人手。”
“什么项目？”
“农产品直播带货。你在老家干过直播没？”
樊小军张了张嘴：“我……我刷过。”
“刷过就行。先实习，试用期一个月，包吃包住，工资两千。”
樊小军整个人都不好了：“姐，两千？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曲筱绡打断他，“现在是现在。你已经22岁了，法律上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了，不能总靠姐姐养。”
樊小军想反驳，但不知道从哪反驳。
他总觉得这个姐姐跟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那个姐姐，说两句就会心软，最后还是会掏钱。
但这个姐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
像是在看一个投资项目。
“你……你先让我吃个早饭？”他试探着问。
曲筱绡点头：“行。楼下有早餐摊，油条两块一根，豆浆三块一碗，自己买。”
樊小军：“……”
一个小时后，樊小军坐在村里的直播间里，一脸懵逼。
他姐真的把他带到乡下来了。
真的给他找了个活。
真的让他对着镜头开始喊：
“家人们！这个**是我们村自己做的！纯天然！无添加！”
他喊完，扭头看他姐。
曲筱绡坐在旁边，对着手机屏幕，一脸满意。
“不错，继续。”
樊小军咽了口唾沫，又转回去：
“家人们！现在下单，送——送什么来着？”
“送试吃装。”
“送试吃装！对！”
直播间人数：23。
在线人数：23。
其中18个是村里的老**，端着手机看热闹。
樊小军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打工。
不是那种“妈让我去干两天我就回来”的打工，是真的要对着镜头喊“家人们”的那种打工。
他姐坐在旁边，拿着个小本本，时不时记点什么。
他偷偷瞄了一眼，上面写着：
“表情僵硬，需要培训。”
“话术不熟，扣分。”
“但长得还行，有路人缘。”
樊小军：“……”
这是亲姐吗？
曲筱绡的手机震了。
是樊胜美的视频请求。
她走到外面，接通。
屏幕里的樊胜美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亮亮的：“你在哪？怎么**是田？”
“村里。”曲筱绡把镜头转了一圈，“你弟来了。”
樊胜美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来了？他要钱了吗？你别给他——”
“没要钱，”曲筱绡打断她，“他在打工。”
樊胜美愣了：“打什么工？”
“直播带货。你弟那张脸，不利用可惜了。”
樊胜美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笑——有意外，有释然，还有一种“我怎么没想到”的懊恼。
“他……他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曲筱绡耸耸肩，“在我这儿，没有白吃的午餐。”
樊胜美看着她，突然说：“谢谢你。”
曲筱绡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没把他赶出去。”樊胜美的声音有点低，“他是我弟，虽然被惯坏了，但……我不想他变成我妈那样。”
曲筱绡看着她，没说话。
窗外，田野的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
樊胜美的表情变了。
“继母今天找我谈话了。”
曲筱绡的神经瞬间绷紧：“谈什么？”
“她说，”樊胜美深吸一口气，“她要召开董事会，重新审议公司的股权结构。理由是——曲筱绡最近精神状态不稳定，不适合继续担任现在的职位。”
曲筱绡眯起眼睛。
这一招，够狠的。
“顾怀安怎么说？”
樊胜美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他……他说他会帮我。”
“帮你？”曲筱绡盯着她，“怎么帮？”
“他说他手里有继母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樊胜美顿了顿，“但他没说为什么帮我。”
曲筱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小心点。顾怀安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出手。”
樊胜美点点头。
挂了视频，曲筱绡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的晚霞。
上海的方向，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突然想起顾怀安那句话：你以前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今天像个人了。
像个人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樊胜美的旧卫衣，袖口有线头，脚上是开裂的帆布鞋，站在田埂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以前的她，绝对不会这样。
但现在的她，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样。
手机又震了。
是催收主管的消息：
“**，关于樊胜美女士的债务，我们同意协商。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公司面谈？”
曲筱绡看完，回了一个字：
“明。”
发完，她抬头看天。
晚霞把云染成橘红色，几只鸟从头顶飞过，远处传来樊小军的直播声：
“家人们！这个**真的好吃！我自己都吃了三块！不信你们看——”
然后是咀嚼声。
曲筱绡笑了。
地狱模式，进度：15%。
樊胜美放下手机，发现顾怀安站在她身后。
她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顾怀安递给她一杯咖啡——还是少糖多奶泡，“王婉琳明天的董事会，你准备好了吗？”
樊胜美接过咖啡，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顾怀安看着她，眯起眼睛。
“因为，”他说，“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樊胜美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顾怀安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她手里的咖啡：“再不喝就凉了。”
然后转身走了。
留下樊胜美一个人站在茶水间，心跳得像擂鼓。
她低头看那杯咖啡。
杯壁上，有人用记号笔写了一行小字：
“别怕，有我。”
她愣愣地盯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窗外，上海的夜色降临。
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个故事正在同时上演。
（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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