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家里拿走了。
结婚那天只有苏蔓和宋祁的两个同事在。没有婆婆，没有大场面。民政局门口拍了张合照。
我穿的是一件白裙子，不是婚纱。
他穿的是那天早上才买的衬衫。
苏蔓帮我们拍照的时候小声问我："你确定？"
我笑着点头。
"确定。"
苏蔓没再说什么。但她按快门的时候叹了口气。
婚后第一年，日子过得平淡。
不是不好，是太平了。
宋祁对我客气，但客气得像对待一个住在家里的朋友。该买的东西不用我开口他就买了，家务不多但他会分担，生日记得，但礼物是让助理代买的。
有一次我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
他给我量了体温，倒了热水，拿了退烧药。
然后说："多喝水，我去医院值班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抱着被子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挑不出错，可我就是觉得缺了什么。
缺什么呢？
后来有一天，我在整理衣柜的时候，翻到一个盒子。
盒子里是一条红色围巾，叠得整整齐齐。
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是江薇。
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走廊里，缩着脖子笑。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平安夜快乐，祁哥。"
日期是四年前。
我把照片放回去，把盒子放回原处。
关上衣柜。
那天晚上他回来，我什么都没问。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问了，他会说："旧东西忘了扔了。"
然后顺手把盒子丢掉。
可围巾叠得那么整齐，照片压得那么平。
不像"忘了"。
像"舍不得"。
我和自己说了很多遍。
都过去了。
人走了。她不会回来的。
日子照样过。
我依旧跑我的药，每周两趟去安城一院。妇产科的护士都认识我了，管我叫宋主任夫人。
我笑着纠正过几次，后来不纠正了。
能被这样叫，也是一种底气。
虽然这个底气，薄得像一张纸。
直到有一天，那张纸被一条朋友圈捅破了。
那天我在家做饭，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个不常联系的大学同学，截了一张图发给我。
"你认识这个人吗？这不是你老公的前女友？"
截图是一条朋友圈。
发的人是江薇。
定位：安城。
配文只有两个字。
"回来。"
锅里的水烧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