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之前对不起你，但我爸他……他就认你。"
我想挂电话。
但脑子里全是周大成的样子。老人瘫在轮椅上，歪着嘴，口水淌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我。五年了，我给他擦了五年的口水。
"我去看看。"我说，"只是看看。"
到了医院，周大成躺在病床上，比三个月前又瘦了。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动了动，含混地喊："芳……芳……"
我走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
"瘦了。"我说。
周志强站在旁边，适时开口："你看，他就听你的。护工喂他吃药他不张嘴，你来他就乖了。"
我没接话。
"芳芳。"周志强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知道你现在不容易。回来吧，就当上班。合同我都拟好了，正规雇佣关系，月薪八千，交社保。你在外面打零工能挣几个钱？"
我看着病床上的周大成。老人正费力地抬手，想抓我的袖子。
我让他抓住了。
"我考虑一下。"
"别考虑了。"周志强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你看看，条件绝对公道。"
我接过合同，翻了翻。雇佣期一年，月薪八千，包吃住，负责周大成的日常护理。
"我有条件。"我说。
"你说。"
"第一，只负责照顾**，不做其他家务。第二，我住一楼客房，有独立空间。第三，周敏不能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
周志强皱了下眉。
周敏是他妹妹，嫁在本市，平时最爱挑我毛病。
"行。"他很快答应了，"都依你。"
我签了合同。
当天下午，我退了出租屋，拎着那只皮箱，又回到了那个住了八年的家。
第三章
搬回来第三天，周敏来了。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踩着高跟鞋，进门先皱了下鼻子。
"哥，家里怎么还是这个味儿？"
周志强正在沙发上看手机："爸的药味，没办法。"
周敏的目光扫到我身上，嘴角往下一撇。
"嫂子……哦不对，该叫陈芳了。"她笑了一声，"你还真回来了？"
我正在厨房给周大成熬粥，没抬头："周敏，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我爸了？"她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我爸怎么样了？"
"刚吃了药，睡着了。"
"那就好。"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