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等我坠落

第一章 她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副画
“沈清韵来了。”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舞蹈学院一楼大厅里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忽然压下去半截。好多人同时往门口瞟，又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收回目光。这种反应在舞蹈学院重复了三年，所有人都习惯了——沈清韵出现的地方，空气的密度都会不一样。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长款练功服，外面套了件灰色大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化妆，眉毛是天生的，浓淡刚好，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干净。她走路不快，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肩背挺得笔直，从大厅门口走到公示栏前这十几步路，愣是走出了一种“闲人勿近”的气场。
公示栏上贴着国际舞蹈大赛中国区选拔赛的参赛名单。沈清韵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剧目是《惊鸿》。后面跟着“原创”两个小字，在一堆标注了改编来源的剧目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原创？她疯了吧？这个级别的比赛谁敢拿原创上？”
“去年王老师带了那么多届学生，也没见谁敢在选拔赛上跳原创。”
“人家不是不敢，人家是不怕。”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同伴说，“你们等着看，沈清韵这次肯定要翻车。”
话刚说完，旁边的人拉了拉她的袖子。沈清韵正好从她们面前走过去，目光淡淡的扫过来，在那女生脸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那个女生莫名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后面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等沈清韵走远了，她才拍了拍胸口，小声骂了一句：“拽什么拽。”
沈清韵已经拐进了练功房所在的走廊。她推开最里面那间教室的门，把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换上软底舞鞋。这间教室是学校分给她的，不算大，但窗户朝南，上午的时候阳光会铺满整面镜子墙。她在这里待了三年，地板上每一道木纹她都熟悉。
她走到镜子前，把手腕上的皮筋取下来重新扎了一遍头发，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惊鸿》这支舞她磨了整整八个月。从第一个动作的想法冒出来，到最后一段群舞的编排敲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