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婚那天，病床上的手动了

三年前我嫁给裴家大少，他躺在ICU，全身插满管子。裴家给了三千万，让我冲喜。我白天管公司，晚上去病房陪他。擦身、翻身、读财报给他听。裴家没人来过。倒是他青梅宋媛每周送一次花。她对护士说："嫂子真可怜，守着活死人。"三年，他没任何反应。我累了。把离婚协议放在他枕边，自言自语："裴景深，我撑不住了。"我转身。身后，手腕被攥住了。力气大得惊人。他睁着眼，嗓子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念给我听。""什么？""你每晚念的财报。继续念。"协议被他另一只手攥成了团。
第一章 他醒了
我站在病房里，整个人僵住了。
裴景深的手攥着我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得死紧。三年了，这双手我每天都会擦，涂护手霜，活动关节，防止肌肉萎缩。我太熟悉这双手了，可此刻它们箍在我手腕上的力道，让我觉得陌生。
"你……你醒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
裴景深靠在病床上，眼睛睁着，目光清醒得不像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的人。他的嘴唇干裂，喉结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念给我听。"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在这张床边坐了一千多个晚上，给他擦身，翻身，念财报，说话。他像一块石头一样躺着，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是唯一证明他活着的东西。
而现在他告诉我，他要听财报。
"你……你一直都能听见？"我的声音哑了。
裴景深没回答。他松开我的手腕，把攥成一团的离婚协议展开，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被他捏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三千万。"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你觉得三千万够了？"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裴景深，你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他抬眼看我。那双眼睛我看了三年，闭着的时候我觉得他长得好看，睁开的时候——我说不上来，那里面有一种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叫医生。"我转身要走。
"别叫。"
我停住了。
"别叫医生，也别告诉任何人。"裴景深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置疑，"关门。"
我站在原地，手搭在门把手上，心跳得很快。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