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闻着越来越浓的油烟味，心里那股火一点一点往上窜。但我又劝自己：也许她就是做个早饭，很快就好，忍一忍。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没用。油烟味像有生命一样，钻进被子的每一个缝隙，钻进我的鼻子。我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还是没用。
就这样挣扎了二十分钟，油烟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她已经从简单的煎蛋，升级到了炒菜。
我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穿着睡衣出了门。
果然，刘姐家的大门又是敞开的。我站在她家门口往里看，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油锅滋滋作响，油烟机没开，窗户也没开。
她炒得很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我已经站在门口了。
我敲了敲门框。
“刘姐。”
她转过头，看到我，脸上又浮现出那个熟悉的、热情的笑容。
“小陈啊，这么早就醒了？”
我指了指她敞开的大门：“你家油烟又飘到我家了，我那边全是味。”
她又是一拍脑门，动作和昨天一模一样：“哎呀，我又忘了！早上赶时间做早饭，想着快点弄完，就忘了关门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关门，嘴里还念叨着：“对不起啊小陈，我这个人就是记性不好，下次一定注意。”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熟练的道歉动作，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她说得那么真诚，我要是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没事，您忙。”我又说了同样的话，转身回了家。
关上门，我发现这次的味道比昨天还要重。空气净化器开到最大档，嗡嗡响了半天，味道才勉强散了。
我坐在沙发上，闻着残留的油烟味，早上的困意已经完全没了。
我开始想一个问题：她真的只是“忘了”吗？
一个人在家做饭，把大门敞开，油烟机不开，窗户也不开。这是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想关？
4.
第三次发生在那天晚上。
晚上七点多，我刚点好外卖，正准备开一局游戏。外卖还没到，游戏还没开局，油烟先到了。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直接出门去敲门。
刘姐开门的时候，手里正端着一盘菜，热气腾腾的。
“小陈啊，又来啦？”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