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招募长期研究员，她投递的简历被录用了。
她不能留在这里。她不能让孩子在一个充满算计和谎言的环境里长大。她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独自抚养这个孩子长大。
离开的那天，暴雨倾盆。林知微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过的地方。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她眼底的酸涩。
五年后。
挪威卑尔根的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过码头。林知微抱着五岁的儿子陈念（她随了自己的姓，叫林念），看着远处归航的渔船。
“妈妈，我今天在***画了爸爸。”小家伙举着一幅蜡笔画，上面是一个看不清五官的男人轮廓。
林知微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这五年来，她屏蔽了所有关于陈聿舟的消息，却无法阻止儿子对父亲的渴望。
“念念，我们说好了，没有爸爸也可以很快乐，对不对？”
“可是老师说，每个孩子都有爸爸。”小家伙嘟着嘴。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夕阳。林知微浑身僵硬，缓缓抬起头。
陈聿舟变了，鬓角添了几丝白发，眼神更加锐利深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
“念念，叫爸爸。”他说。
林念怯生生地看着这个高大的陌生人，小手紧紧抓着林知微的衣角。
林知微下意识地把孩子护在身后：“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寰宇航运开通了到卑尔根的航线，我是第一批试航的乘客。”陈聿舟的目光锁在她脸上，五年来的思念和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与你无关。”林知微冷冷地说，拉着儿子就要走。
陈聿舟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挣脱。“林知微，你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跑了？为什么连怀孕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林知微终于爆发了，眼眶通红，“告诉你然后让你给我打一笔钱让我去流产吗？陈聿舟，我不需要你的施舍！”
“我不是来施舍的！”陈聿舟低吼，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是来找你的！这五年来，我把整个欧洲翻了个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那是林知微当初落在别墅里的。里面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