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春梅已经坐好了。
她是林知夏母亲的姐姐。
专管别人家闲事。
嘴比刀快。
她一见我们进门，先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这就是陈默？”
“对。”
林知夏坐下，没客套。
茶馆空调开得太足，桌上那壶茶冒着白气。
我刚端起杯子，杯盖磕到杯沿，茶水洒出来一点。
赵春梅把茶杯往前推。
“听说你们领证了。”
林知夏说：
“听说得挺快。”
赵春梅脸拉下来。
“知夏，我是为你好。”
林知夏把茶杯转了半圈。
“您为我好，给我找个离异带娃的？”
“王建国条件不错。”
“那您嫁给他。”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赵春梅看向我。
“陈默，你一个社区医院后勤，一个月挣多少，心里没数吗？”
我把杯盖按住。
“够吃饭。”
“够养家？”
“够我自己活，也够给她买饭。”
这句说出口，我自己先卡了一下。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
没拆台。
“他至少不拿婚姻当买卖。”
赵春梅把杯子放重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您介绍的人，我不想碰。”
“你都三十一了，还挑什么。”
林知夏把茶杯放下。
“您再说一遍。”
赵春梅嘴动了动。
我坐在旁边，后背贴着椅子，掌心全是汗。
服务员端来一碟瓜子，放错桌了，又端回去。
我盯着那碟瓜子看了两秒。
林知夏在桌下碰了碰我的手背。
就一下。
我手指卡在杯盖上。
赵春梅还在说：
“陈默，你看清楚，知夏这种脾气，谁受得了？”
我刚要开口，林知夏先说：
“他受得了。”
赵春梅看我。
林知夏也看我。
门口风铃响了一声。
我妈从外面进来，后面跟着我爸和我姐。
我把杯子放下。
“是。”
赵春梅脸色挂不住了。
我妈站在门口，手里的包滑到胳膊弯。
“你们真领证了？”
我抓了抓头发。
“领了。”
我妈指着我。
“陈默，你胆子大了。”
我赶紧说：
“妈，这事真不赖我。”
“那赖谁？”
我看向林知夏。
她坐在那里，手指压着杯盖边缘。
“赖我。”
我张了张嘴。
最后把话咽回去。
5
晚上回家，我妈直接杀到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