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骄傲还是该心惊。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念念。”
那个称呼一出来，我的心脏就揪紧了。五年前他都是这么叫我的。
“你在哪？孩子——”
“霍砚霆。”我打断他，“亲子鉴定我不同意，你别逼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是来催你的。我想告诉你，我查清楚了。五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样？”我冷笑，“你意思是说，**没逼我签堕胎协议？还是说你表妹沈婉清没在我杯子里下药？”
“婉清她——”
“她什么？”我声音抖了一下，“她把我从霍家骗出去，说你要见我，结果把我带到一家地下诊所。医生拿着钳子要给我做人流手术，我拼了命才跑出来。你告诉我，这些事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变重了。
“我不知道。”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妈说你拿了钱走了，我想信，可我不信。我找了你整整三年，法国、德国、意大利，每一个角落我都翻遍了。”
“可我找不到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楚念薇，我找不到你。”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你找我三年？”我哑着嗓子，“那后来呢？”
“后来沈婉清拿了一张照片给我。”他顿了顿，“是你和另一个男人在巴黎的合照，看起来很亲密。她说你早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孩子也不是我的。”
“所以你就信了？”
“我不信又怎样？”他忽然拔高了音量，“你不在我身边，我拿什么信？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照片，只有我妈翻来覆去的话。你让我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钢琴声忽然响起来。
我愣了愣，转头看星辰，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儿童房角落的一架小钢琴，正坐在琴凳上，认真地弹着一段旋律。
那旋律很熟，是我在法国的时候常哼的歌。我哄他睡觉的时候唱过，带着他在塞纳河边散步的时候也唱过。他用小手笨拙地按着琴键，弹出的音符断断续续，却完整地还原了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