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远教。新人说："周教练打拳特别好看，我在网上看过他的视频。"
秦霜当时说："他也就那样。"
现在回想起来，她那一句话说得有多伤人。周远就站在旁边，他垂下眼睛，转身去打沙袋了。
她以为他不在意。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她永远在否定他。
11 她的决定
秦霜拒绝了陈峥。他很不理解。
"为什么？我们不是一直都......"
"不是。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你先走了，我开了一间拳馆，然后遇到了一个人。"
"谁？"
"周远。"
陈峥的表情变了："他？他不是回老家了吗？"
"是。所以我要去找他。"
她买了去周远城市的机票。陈峥送她去机场，一路上没说话。
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窒息。秦霜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她想起周远第一次在她面前被**的样子。那天他鼻血流了一脸，她递给他一沓纸巾。他擦了擦，没有喊"疼"，是"我哪个动作不对"。
一般人的反应是先喊疼。他先说动作。
她当时心里动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她把它按住了，因为他是"替身"。替身不需要被认真对待。
后来她再也没有想起过那个瞬间。直到今天坐在去往他城市的车上，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片段全部涌了上来。
登机前他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吗？"
她愣了一下。
"不是你发现他比你想象中更好的时候......而是你发现他走了之后，拳馆空了的时候。"
她上了飞机，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很想哭。
她用五年时间想打造一个陈峥的复制品。结果打造出来的那个人，比陈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他只知道自己是个替身，却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超越了原版。
12 见面
秦霜到了周远的城市。她没直接去拳馆，而是先去赛场看他打了一场训练赛。
他在台上和一个年轻选手过招，全程压制。对方被他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那个年轻人不服气，调整呼吸又冲了上来。这次他换了策略——先用刺拳试探，然后突然压低重心想要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