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商场看见我妈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笑得像个恋爱中的少女。那男人年轻，帅，穿着考究，看面相比我还小两岁。我冲过去开玩笑说"赵姐，小奶狗不错啊"，结果那男人像见了鬼，脸刷白，甩开我**手转身就跑。我妈当场崩溃，哭着说我毁了一切。回家问我爸，我爸给了我一巴掌。我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后，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是什么骗子，不是什么小白脸。他的来头，大到能把我们全家连根拔起。而我妈藏了二十七年的秘密，被我一句玩笑话，炸了个粉碎。

"周姐，这小鲜肉挺嫩啊，哪儿认识的？"
我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歪着脑袋笑嘻嘻地凑上去。
前面那对"老少配"同时回头。
我妈周敏华愣住了，脸上的笑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旁边那个男人，高高瘦瘦，一张脸白净得像画报上走下来的，正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不是尴尬。
不是心虚。
是恐惧。
纯粹的、彻底的恐惧。
他猛地抽回手臂，像被蛇咬了一样。
力气大得我妈踉跄了半步。
"等等，你……"
我妈声音发颤。
那男人一个字没说，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几乎是小跑。
在人群里撞开两个提购物袋的大妈，头都不回。
我站在原地，笑容凝在脸上。
不对。
这反应不对。
——
事情得从头说。
周六下午，万象城。
我刚跟一个甲方爸爸开完视频会，脑子嗡嗡响，想着来商场逛逛放松一下。
顺带给我妈看看新出的羊绒围巾，天冷了她嘴上说不要，试的时候手比谁都快。
我正蹲在一楼专柜前对比色号，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腰板笔挺，头发盘得利利索索，身上穿的是我上个月给她买的那件藕粉色大衣。
我妈周敏华，退休前教了三十年初中语文的人民教师，走哪儿都端着一股子知识分子的架势。
但今天她身边那个人，让我的脑子直接死机了。
是个男人。
年轻的男人。
目测二十六七，一米八五往上，穿一件剪裁讲究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驼色大衣。
侧脸线条利落，下颌角像是尺子量出来的。
而我那个一辈子循规蹈矩、连电视剧吻戏都要快进的亲妈，正挽着这个男人的胳膊。
挽得密密实实。
她脸上的表情让我陌生到发毛。
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患得患失的期盼。
是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的卑微。
我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我爸苏建军在家伺候了她大半辈子，做饭洗衣拖地全包，过年打牌都要提前请示。我们小区评了十年模范家庭，锦旗都发了三面。
这是什么剧情？
第一反应——杀猪盘。
短视频刷多了，专骗中年有闲钱阿姨的那种。长得人模人样，嘴跟抹了胶似的，骗完感情骗存折。
火一下子从脚底窜到头顶。
好啊。
骗到我苏念初亲妈头上来了。
我苏念初在广告圈摸爬滚打五年，哪路牛鬼蛇神没见过？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跟你姓。
我理了理头发，挂上一个灿烂到渗人的笑，踩着靴子就晃过去了。
"周姐，这小鲜肉挺嫩啊，哪儿认识的？"
我故意把"周姐"咬得又脆又响。
这是我俩的老梗了，从小她嫌我叫妈显老，我就管她叫周姐，她假装生气实际乐呵。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脸刷地白了。
"念初？你怎么在这？"
我没理她，眼睛钉在那个男人脸上。
近看更过分了，五官精致得像开了滤镜，皮肤好到让我这个每月花三千块护肤的人嫉妒。
但他的眼神不对。
震惊、紧绷，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这才几天没见，战绩挺辉煌啊？"
我冲我妈挑了挑眉毛，语气轻佻到欠打。
"这位小帅哥是哪个鱼塘捞上来的？老实交代。"
话音没落，那男人浑身一震。
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移到我妈挽着他的那只手上。
下一秒，他像被烫着了。
猛地挣开。
力道大得我妈差点绊倒。
"你别……"我妈声音发抖，伸手想拉。
"别碰我。"
他声音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往后退了两大步。
脸上的血色像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