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刚毕业，**说我的公司拖欠三十七名员工一百六十七万工资，现在我是失信被执行人，限高、拉黑、**飞机都别想坐。我说我没开过公司。对方说系统不会错。
我查了——法人确实是我，***号一字不差。
可我今年刚毕业，卡里只剩四千块，连这份泡面都是两块五一包。
那家公司注册于三年前。三年前，我刚上大一。
律师说走行政复议要三到六个月，征信早就黑了，我连工作都找不到。
但他说了一句话：行政走不通，就走刑事。
第二天，我抱着大一的门禁记录、校园卡消费截图和班级合照，走进了经侦大队。
1
“请问是林舟先生吗？”对面是个中年女声，语气公事公办。
“我是。”
“这里是XX区人民**执行局，你名下企业因恶意拖欠三十七名员工薪资及社保，已被依法强制执行。**已于三日前向你登记的住所地址寄送执行通知书和限制消费令，请配合履行……”
林舟的筷子停在半空。
“等等，”他打断对方，“你说什么企业？我名下没有企业。”
“林舟先生，请你不要装糊涂。企业全称‘舟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法人就是你，***号330***************，对吗？”
林舟的脑子嗡了一下。那个***号，确实是他自己的。
“我没有注册过任何公司。”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系统查询不会出错。如果你有异议，可以携带相关材料来**申请执行异议。但目前，你的个人征信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包括乘***、**，以及购房、贷款等。”
电话挂断了。
林舟盯着碗里的泡面，面条已经泡发了，烂成一团。他忽然觉得恶心。
他拿起手机，打开“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输入自己的***号。
页面跳转，红色的大字刺进眼睛——“失信被执行人”。案件状态：已立案。执行标的：一百六十七万三千八百元。
一百六十七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舟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他想起大三那年，自己的***确实丢过一次。当时在食堂吃饭，钱包忘在座位上，回头去找已经不见了。他补办了新证，以为旧证作废就没事了。
现在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2
第二天一早，林舟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那个所谓的“公司注册地址”。
那是开发区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七楼。电梯坏了，他爬楼梯上去，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霉味。门牌号703，门锁着，门上贴着一张物业催缴单，落款时间是去年。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大爷探出头来。
“请问，703这家公司您有印象吗？”
大爷想了想：“那家公司啊，好像从来没见开过门。去年有几个工人来闹过，说老板欠薪，砸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后来就走了。”
“工人？什么样的工人？”
“就是那种工地上的工人吧，穿得破破烂烂的，说被欠了三万多工资。后来**来了，登记了一下就走了，也不知道后续怎么样。”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他的公司”去年就开始欠薪，那意味着这个黑锅早就存在，只是今天才砸到他头上。
他谢过大爷，下了楼，又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
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姓王，三十出头，表情麻木。林舟说明来意后，王同志在电脑上查了查，眉头皱了起来。
“你的这个案子，我们是今年三月立案的。舟远科技，法人林舟，拖欠员工工资和社保，三十七个人，涉及金额一百六十七万三千八。经多次催缴拒不支付，所以移交**强制执行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注册过这个公司！”林舟几乎是在喊。
王同志看了他一眼，那种眼神林舟很熟悉——类似地铁站里安检员看可疑人员的那种，“一切以系统记录为准”式的眼神。
“你有异议可以走行政复议，或者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也可以去**申请执行异议。”王同志的语气机械得像自动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