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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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字烙印
地铁站的人流像往常一样拥挤，我拖着加班到十一点的身体往出口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不对，那不是我的手机。
我低头看着手里这部黑色的老式智能机，屏幕裂了一道缝，裂缝的形状像是被人刻意刻出来的，歪歪扭扭拼成一个“冥”字。手机壳边缘还沾着泥，显然被人扔在地上很久了。
正想把它扔进垃圾桶，屏幕突然亮了。
“今晚11:47，你面前的女人会坠入轨道。”
我看了看时间，11:45。***吧，这种恶作剧短信谁会信。
但我还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地铁站里的人不多了，候车区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大概三十岁出头，正低头看手机。她站的位置离黄线很近，脚上的高跟鞋在地面上不安地蹭着。
我没当回事，往出口方向走了两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剩1分30秒。”
脚步顿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那行字太笃定了，像是已经看到结局一样笃定。我转过身，盯着那个红裙女人。
11:46。
她还在看手机，身体微微晃动。
11:47。
地铁进站的轰鸣声传来，强风灌进站台。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眼神空洞地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直直朝轨道边缘走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比意识先动。
冲过去的时候我几乎是摔过去的，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两个人一起跌倒在黄线外面。地铁擦着站台边缘呼啸而过，风刮得我脸生疼。
周围的人尖叫着围过来，有人喊“有人要跳轨”，有人喊“快叫保安”。
红裙女人在我怀里发抖，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哆嗦着说：“我……我刚才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有人在叫我。”
我松开她，瘫坐在地上喘气。手上的黑色手机烫得厉害，我低头一看，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你改写了她的死期，但代价是——你的倒计时从72小时缩短到48小时。”
什么玩意儿？
我正想把手机摔出去，屏幕突然黑掉了。无论我怎么按开机键，它都像块砖头一样毫无反应。
保安赶过来把我俩带到警务室，做了笔录，问了半个小时才放人。红裙女人再三感谢，加了微信，说改天请我吃饭。我敷衍地应了两句，脑子里全是那行字。
“你的倒计时从72小时缩短到48小时。”
什么意思？倒计时？谁的倒计时？
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公寓的灯还亮着。宋清辞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等我，听到开门声就抬起头，眼睛还带着倦意：“加班到现在？”
“嗯。”我把外套挂在门边，下意识地把那部黑色手机塞进裤兜里。
她走过来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软软的：“我给你煮了面，在锅里温着。”
“好。”我拍了拍她的后背，手心突然一阵刺痛。
“怎么了？”宋清辞敏感地拉开我的手。
我低头一看，手掌心多了一个黑色的印记，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纹路清清楚楚地拼成一个字——冥。
宋清辞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惊讶，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我形容不出来，像是看到某个意料之中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你没事吧？”她很快恢复了温柔的表情，拉着我的手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怎么弄的？”
“不知道。”我抽回手，把手机的事咽了回去，“可能是上班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
她没再追问，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往我裤兜的方向瞟。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那部黑色手机我试了好几次，既关不了机也扔不掉——我把它扔进垃圾桶，它自己出现在床头柜上。我把它塞进抽屉锁起来，第二天早上它依然躺在枕头旁边。
像是黏上我了。
三年前，我姐姐溺死的那天下午，我也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
“你姐姐今天会去河边，别让她出门。”
我当时以为是**短信，随手**。结果那天晚上，我在***看到姐姐冰冷的**，法医说她是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