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色号染毛膏，魔鬼契约定妆粉。
她把烟吐了。
**。
她站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
******。
她冲进卧室，抱出笔记本电脑。
说，继续说。
我想了想。
你们地狱的人，在人间的认知程度怎么样？
啥意思？
就是普通人知道你们存在吗？
莉莉丝摇头。
不知道。天堂地狱都有保密协议，谁泄露谁形神俱灭。
那就对了。我说。既然大家不知道，那地狱就是个IP。
IP？
知识产权。你可以把它包装成故事，做成品牌。
莉莉丝敲键盘。
堕天使色号眼影盘，主打暗黑系妆容。
三头犬染毛膏，三个头颜色都不一样。
魔鬼契约定粉，包装盒做成羊皮纸质感。
她抬头看我，眼睛在发光。
哥们儿，你以前干什么的？
会计。
你应该干营销。
我没接话。
她继续敲键盘。
一小时后，她发了条朋友圈。
三张产品概念图，配文：地狱系列美妆，你敢试吗？
十分钟后，点赞过百。
她手机响。
品牌方。
对方声音从听筒漏出来：莉莉丝你这个概念太好了，我们明天就签约。
她挂了。
又响。
另一个品牌方。
再响。
她接了十几个电话。
最后一通接完，她瘫在沙发上。
订单。她说。预售订单，十分钟三千单。
她看着我。
哥们儿，你一句顶我三个月。
我只是随口说。
她摇头。
你不是随口。
她坐起来。
我们地狱有句话，叫言语即契约。你说出口的话，会改变事情走向。
那是巧合。
巧合个屁。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三头犬在巡逻。
你来的第二天，刻耳柏洛斯的中间脑袋开始背法律条文。
第三天，加百列开始研究物流路线。
**天，别西卜把物业费账单改成电子版。
她转头看我。
你什么都没做，但所有东西都在变。
我沉默。
手机震动。
加百列发来微信：听说你帮莉莉丝转型了？
我回：只是聊天。
加百列：能聊聊吗？
我：聊什么？
加百列：外卖。
约在楼顶天台。
晚八点。
天台很大，晾衣绳上挂着床单被罩。角落里堆着废弃家具。
加百列坐在一张破沙发上，旁边放着外卖箱。
他手里拿瓶啤酒。
坐。
我坐在他对面的破椅子上。
他递过来一瓶酒。
我接了。
他喝了一口。
脸上那道疤在月光下泛白。
我以前是战将。他说。天堂第六军团前锋，路西法的左膀右臂。
我又喝了口酒。
后来堕天，跟路西法下地狱。打了三千年仗，手底下亡魂能堆成山。
他盯着酒瓶。
再后来路西法说地狱编制不够，裁员。我被踢出来。
他笑。
堕天使，永生不死，法力通天。
然后呢？
然后送外卖。
他仰头灌酒。
外卖平台招人时要求飞行经验。我填了三千年。
面试官不信。
我长出翅膀给他看。
他当场录用了。
他收起翅膀。
现在我每天飞八十单，月入七千。
路西法知道了什么反应？
他说我堕落到头了。
加百列把空酒瓶扔出去。
瓶子砸在栏杆上，碎了。
他看我。
莉莉丝说你帮她想了新赛道。
只是聊天。
那也跟我聊聊。
他前倾身体。
我每天配送路线绕地狱三圈，单日时长十八小时。站长说我是销冠，但KPI还在涨。
他看着我的眼睛。
有什么办法？
我看着他的外卖箱。
那个。
什么？
你为什么不建配送站点？
什么站点？
传送阵。我说。人间不能瞬移，但可以建配送站点。
他愣住了。
分段配送。A点飞到*点，*点交接给下一个骑手。你只负责最短的路线。
他沉默。
然后站起来。
在天台上走来走去。
走了三圈。
他停下。
传送阵需要灵力，人间不能随便开。
找别西卜批。
他不批。
为什么？
因为地狱在人间开传送阵，要交灵力使用税。
税率多少？
他苦笑。
百分之九十。
我也笑了。
这不是税率。我说。这是禁止。
对。
他坐回沙发。
所以只能自己飞。
他看着我，眼里有什么在闪动。
除非...
除非你让传送阵不是传送阵。
他皱眉。
物流站点。我说。不叫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