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那日，风雪满山
沈照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冷。
冷得不像是在空调房里睡过了头，而像是整个人被埋进了雪堆里，骨头缝里都灌进了风。
他睁开眼，眼前不是出租屋那片发黄的天花板，而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木屋。窗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屋角燃着一盏青铜灯，火苗幽蓝，不像人间之物。
沈照撑着床沿坐起，脑袋疼得像被铁锤砸过。
“我这是……在哪？”
刚说完，他便愣住了。
声音不是他的。
更年轻，更清冷，还带着一点久居山门的疏离感。
沈照低头看去，自己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袖口绣着银线云纹，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刻三个字——
不归峰。
沈照心里咯噔一下。
不归峰？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昨晚睡前，他还在吐槽一本修仙小说《问道九霄》。里面就有个门派叫玄霄宗，宗内七峰之一，便是不归峰。
而原书里，不归峰的大师兄也叫沈照。
天赋不错，性格端方，早期算是主角团里的温和师兄，可惜后来因为误会女配，亲手将她推入绝境，最终被已经堕魔的女配****，死在风雪里。
那个女配，就是他的“小师妹”——江离月。
沈照头皮发麻。
他穿书了。
还穿成了那个活不过中期的炮灰大师兄。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师兄，你醒了吗？”
那声音柔软，像雪落在梅枝上，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沈照却瞬间绷紧了背。
这个称呼，这个时间点，这个声音……
江离月。
原书中最让读者又怜又怕的角色。
她是玄霄宗掌门捡回来的孤女，天生寒灵根，却被魔族种下心蛊。心蛊未发作时，她安静乖巧，像一朵雪中白莲；一旦被背叛、被刺激，蛊毒便会侵蚀心神，让她偏执、疯狂、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
原书里，她最依赖的就是沈照。
可原来的沈照在她第一次心蛊发作时，选择相信旁人污蔑，把她关入戒律堂。那夜之后，江离月彻底黑化。
沈照咽了咽口水。
门外的人又轻声问：“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
“进来。”
门被推开，一阵风雪卷入。
站在门外的少女穿着淡青色弟子服，披着雪白狐裘，发间只簪一支银簪。她年纪看着十八九岁，眉眼极美，脸色却苍白得几乎透明，像是病了很久。
她手中端着药碗，见沈照醒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师兄，你终于醒了。”
沈照望着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挤出一个温和笑意。
“让你担心了。”
江离月走到床边，把药碗放下，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沈照本能往后一避。
少女的手停在半空。
屋内忽然安静下来。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师兄在躲我？”
沈照心里一紧。
完了。
刚穿过来就踩雷。
他立刻补救，主动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把她的手重新放到自己额前。
“不是躲你。只是刚醒，头疼，反应慢。”
江离月看着他，眼底的阴影慢慢散开。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又恢复了温软。
“已经不烫了。”
沈照松了口气。
江离月端起药碗，用瓷勺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师兄喝药。”
沈照看着那黑漆漆的药汁，心中有点发苦。
他不习惯别人喂药，尤其不习惯一个未来会杀他的病娇小师妹喂药。
可他更不敢拒绝。
于是他低头喝下。
药苦得他差点表情失控。
江离月却一直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师兄昏迷这三日，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沈照心头一跳。
“什么名字？”
“我听不清。”她垂下眼睫，“像是……不是这里的人。”
沈照手指微僵。
江离月忽然抬眸看他，笑了一下。
“师兄，你会离开我吗？”
这句话很轻。
轻得像玩笑。
可沈照清楚地看见，她握着药碗的指节正在泛白。
他要是答错，可能连今晚都活不过。
沈照沉默片刻，认真道：“不会。”
江离月盯着他。
“真的吗？”
“真的。”
“师兄发誓。”
沈照：“……”
修仙世界发誓可不是闹着玩的，天道真会记账。
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