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了，回头看，蠢得让我自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
我到底替霍家掏了多少钱？
来。我列一下。
三年前，老宅翻修。霍建邦要拆旧建新，请了个施工队，报价六十八万。他出了二十万，剩下的"砚洲单位有奖金"。
那四十八万是我出的，走的霍砚洲的卡。
两年前，霍建邦心心念念想开个建材店，缺启动资金。"老二，你媳妇那边能不能先周转一下？"
周转了十五万。至今没提过还。
霍瑾瑶结婚，彩礼对方家给了三万嫌少。霍建邦让霍砚洲"贴一点"。贴了五万。
霍瑾瑶离婚，净身出户带俩孩子回来住。生活费、孩子奶粉、学区房看房定金——"嫂子你帮忙参谋参谋呗"——参谋的结果是我掏了八万。
逢年过节，给所有亲戚的礼品、红包、年货大礼包——"你们小两口打理打理嘛"——每年三到五万。
最大的一笔。
一年半以前，霍建邦的建材店经营不善，上游供货商掐了他的账期。连锁反应下来，他差点被人告到**。我用青禾公司的名义，给了他一笔五十万的采购合同——以市场价百分之一百一十的溢价——相当于送了他五万块利润，还帮他在行业里撑住了脸面。
这笔合同是我安排的。中间人是我的员工。
霍建邦至今以为那是"运气好接到的一个大客户"。
四年合计，我往霍家填了超过一百二十万。
换来一句"不熟"。
我坐在卧室的飘窗上，腿盘着，手边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三亚那家海景别墅的退款页面，退款进度条走了百分之七十。
手机震了一下。
霍砚洲发来的微信：媳妇，我爸那边……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我没回。
又一条：我知道他今天做得过分了。但取消旅游的事，要不咱俩再聊聊。
我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你去问**，他跟我的钱熟不熟。
4
正月初二，霍家爆发了第一场认知**。
不是来自我，是来自霍瑾瑶。
她把三亚行被取消的事，编了个版本，发进了霍家亲戚微信群。
原文我看了截图，是大嫂周敏偷偷转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