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称呼让我觉得熟悉又陌生，像是有人在耳边喊了我一万遍，我却从来没认真回应过。我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报纸剪报，按时间顺序排列，内容惊人的统一——命案。
不，不是命案。
是“意外”。
第一份剪报：某房地产老板在家中煤气泄漏爆炸身亡，警方定性为意外事故。时间是一年前。
第二份：某**官员在高速上爆胎坠崖，同样被判定为意外。时间是十一个月前。
第三份、**份……一直到第七份。每一起都是完美的意外，滴水不漏，死者的身份全都不是什么好人——逃税的老赖、家暴的男人、**儿童的团伙头目，甚至还有一个被通缉的***。
而每一个事件的日期旁边，都用红笔标注着一个字母:J。
J——Jud**ent。
审判。
我认出那是我自己的笔迹，却又觉得陌生。像是有另一个人，借我的手，在这座城市里执行着某种法外的正义。
指尖划过纸页上的红色标记，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凉意从指尖窜上脊背——不是冷，是某种记忆的碎片。
画面闪回：昏暗的灯光，一张破旧的长桌，桌上摊开着这些剪报，有个人坐在我对面，正在翻看另一本完全相同的文件夹。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知道她在说话。
“沈默，你确定要继续吗？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那个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然后是我自己的声音：“我确定。”
画面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掐断。
我捂住额头，脑子里嗡嗡作响。碎片太零碎了，根本拼不成完整的画面。但那个声音让我觉得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听过，又像是在梦里反复出现。
门铃响了。
我猛地抬头，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
我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先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走廊的灯亮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前，穿着白色风衣，长发垂在肩上，面容看不太清，但轮廓很温柔。
她按了第二次门铃。
我开了门。
她看见我的瞬间，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而是那种拼命憋着、眼泪却还是自己跑出来的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