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我**声音拔高了。
「您说是福气，那就是福气。」我弯腰拎起放在门边的行李箱，拉杆抽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脆，「福气还用治？治了不就没了？」
「沈知予！」周桂兰把抹布摔在地上，站起来，手指戳到我鼻尖，「你什么意思？你嫂子在流血，你见死不救？」
我偏头躲开她的手指。
「妈，我尊重您的信仰。」
「你——」
「而且，」我拉着行李箱往门外走，轮子碾过门槛发出咯噔一声，「我今天就回市里。明天还有两台手术。」
「你给我站住！」
周桂兰冲过来抓我胳膊。她的手劲大得出奇，指甲掐进我皮肤里。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上辈子，就是这只手推的我。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妈，我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你先给我——」
「我工作五年，每个月往家里打八千。加上过年过节，一共打了六十二万。」我盯着她的眼睛，「这些钱，在哪？」
周桂兰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心虚。
她的眼神往左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哥结婚，我出了十八万彩礼钱。买这栋房子，我出了三十万首付。」我一样一样数，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艳红怀孕，我寄了两万块营养费。上个月嫂子说要买金镯子保胎，我又转了一万六。」
刘艳红的眼神闪了闪。
「这些钱，我有转账记录。」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每一笔。」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一家人算什么账？你赚的钱不就是家里的钱？」
我笑了。
嘴角扯起来的弧度连我自己都觉得冷。
「对。上辈子我也这么想。」
「什么上辈子下辈子？」周桂兰皱眉，「你说什么疯话？」
我摇头，不再解释。
拉着行李箱走到院子里。阳光刺眼，我眯起眼睛，正好看见我哥沈知行的面包车停在院门口。
他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一兜水果，看见我拉着行李箱，脸上的笑僵住了。
「知予？你干嘛去？」
「回市里。」
「回什么市里？你嫂子——」
「妈说了，被长寿老人咬是福气。」我绕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