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垂，像是在沉睡。葵花的周围环绕着八个篆字，周慕白辨认了半天，只认出"照妖""辟邪"几个字，其余的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
"这是……葵花纹铜镜？"周慕白拿起铜镜，入手冰凉，一股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全身，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钻进了血管。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差点把镜子摔了。
"周先生好眼力。"胡老头谄笑道，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这是我家祖传的宝贝，据说是清朝乾隆年间的宫廷御用之物，能照妖辟邪，驱鬼降魔。老佛爷当年还用过呢。"
周慕白心中冷笑。这种话他听多了，每个卖古董的都说是宫里的物件，十件有九件半是瞎编的。但这面铜镜确实不凡——它的做工精湛，花纹古朴，包浆自然，而且入手时的那股寒意，绝不是普通铜镜该有的。
"既然是宝贝，为何出手？"周慕白放下镜子，眯起眼睛看着胡老头。
胡老头的脸色变了，笑容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被水打湿后晒干的面具："实不相瞒……这镜子……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
"我……我不能说。"胡老头压低声音，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说了，您就不敢收了。但我可以告诉您，这镜子叫照妖镜，能照出人的真面目。不是脸上的真面目，是皮下面的。"
周慕白心中一动。他见过太多所谓的"照妖镜"，大多是江湖骗子用来唬人的把戏，镜面后面藏着机关，能让人看到变形的影像。但这面铜镜不一样——它没有任何机关，背面是实心的铜板，花纹是铸上去的，不可能做手脚。
"多少钱？"
"五十块大洋。"胡老头咬牙道，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
"二十。"周慕白还价，语气不容置疑。
"四十。这镜子真的值这个价，要不是急着用钱，我八十都不卖。"
"二十五，不卖就走。"周慕白转过身，继续擦拭他的青花瓷碗，一副爱卖不卖的样子。
胡老头犹豫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一跺脚："三十！不能再少了！这镜子邪门得很，我留着也是祸害，三十块大洋，您拿走！"
周慕白掏出三十块大洋，放在柜台上。胡老头一把抓起钱，转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