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发年终奖那天，我拿了三千。
而我那个只会泡茶、抽烟、陪酒的小舅子仲升，拿了四万。
办公室没人敢吭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厂里的研发主管。
三条生产线，两条是我改出来的。
去年厂里利润翻倍，也是我熬了几十个通宵换来的。
可现在，奖金还不如行政部。
仲升偏偏嫌事情不够大。
他拿着红包，故意冲我晃了晃。
“**，研发也不行啊，还没我挣得多。”
周围瞬间安静。
我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然后当着整个研发部的面，打开电脑开始追剧。
车间主任急疯了。
“张主管，三号线参数还没调！”
我靠在椅子上，头都没抬。
“让仲升去。”
“他奖金高，能力强。”
十分钟后，生产线直接停机。
老丈人冲进车间时，脸都气青了。
而我只是默默锁上抽屉。
里面放着一份还没提交的核心专利。
那东西，足够让仲家的工厂半年内丢光客户。
01
年终奖发下来的时候，我正在调最后一组设备参数。
车间那边催得急，三号生产线最近总是温度漂移，我已经连着熬了四天。
办公室里很热闹。
财务抱着一摞红包，一个个发。
“行政部，仲升，四万！”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升哥牛啊！”
“明年是不是得升副总了？”
“以后可别忘了兄弟们。”
仲升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新买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抓得油亮，嘴里叼着烟，一边笑一边摆手。
“低调，低调。”
他其实根本不抽烟，只是喜欢夹在手里装样子。
行政部平时最轻松，泡茶、订饭、陪客户喝酒，偶尔帮老丈人开个会。
可奖金，比整个研发部都高。
财务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把一个薄红包放到桌上。
“研发部主管，张俊琦，三千。”
办公室一下安静了。
不少人偷偷看我。
我低头捏了捏红包。
很薄。
薄得像一张废纸。
六年前，我刚进仲家工厂时，这厂子只有一条老生产线，设备三天两头出问题。
是我一点点改参数、调工艺，硬把良品率拉上去。
后来二号线、三号线扩建，也全是我带人做的。
这几年，厂子利润翻了几倍。
可现在，我这个研发主管，年终奖三千。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旁边有人低声嘀咕。
“这也太少了……”
“嘘，小点声。”
仲升偏偏还嫌不够热闹。
他拍了拍自己的红包，故意提高声音。
“**，研发也不行啊，还不如我这个行政部的。”
说完，他还冲我挤了下眼。
办公室里没人接话。
气氛尴尬得发僵。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懒得生气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
以前每次有项目成果，仲国安总会把仲升推出来，说是“年轻人学得快”。
客户夸设备改得好。
功劳是仲升的。
设备出问题。
责任是研发部的。
我以前还能忍。
因为仲瑶总会在晚上抱着我，小声安慰：“你别跟我弟一般见识，爸以后会看到你的。”
我信了六年。
现在想想，真像个笑话。
我直接把红包塞进抽屉，打开电脑。
下一秒。
电视剧的声音响了起来。
整个研发部都傻了。
刘工坐在我旁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张主管……三号线那边还等数据呢。”
我靠在椅子上，顺手抓了把瓜子。
“让仲升去。”
“他奖金高，能力强。”
空气像是瞬间冻住。
不远处，仲升脸上的笑一下僵了。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被推开。
老丈人仲国安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个子不高，肚子却挺得厉害，平时最爱板着脸。
整个厂里没人不怕他。
他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
车间主任站在门口等数据。
研发部没人动。
而我，正戴着耳机追剧。
仲国安皱起眉。
“张俊琦。”
“怎么没去研发？”
我摘下一边耳机，抬手指了指仲升。
“让他去吧。”
“他奖金高，能力强。”
办公室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仲国安脸色一下沉了。
他盯着我。
眼神很冷。
“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没什